珍重從君乞小狸_第7章 7
“我今日來不是同你商議的,只是知會你一聲。”
不等他說話,我拿出了一份供狀。
“在母親懷弟弟的時候,你包養外室周姨娘,還舞弄到母親面前,導致母親難產,那時弟弟才七個月大!可你非但不懲戒周姨娘,還不準母親醫治,這才導致她身子日漸虛弱。”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你和周姨娘故意所為,怕母親真的生出來個男孩繼承家產!”
“你以為送走了那個接生姥姥就沒事了?看看這份供狀,若我呈到大理寺,你覺得會是什麼下場?”
看到那供狀上的畫押,他徹底慌了。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壓低了聲音,“可你母親到底沒事啊,只是損失了一個孩子而已,婦人生子本就是鬼門關裡走一遭,沒有我出手,或許她的孩子也保不下來。”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難道不是你的孩子麼!不是我的手足?”
“母親是沒死,但若不是傷了根本,怎麼一個刀傷就要了她的性命?”
聽了父親的話,我當真是心寒。
不願再看他,我只冷冷道,“你要不盡快張羅此事,要不讓我夫君和你一同張羅此事,選一個吧!”
“可你母親是愛我的,她已經死了,你為何還要折騰她啊?”
“我只是在完成她的遺願……選一個吧。”
他癱坐在地,畏懼讓他流出後悔的眼淚。
下午時,我拿到了文書,母親今後也不再是宋家婦,而是林家女。
挽著霍鄞川的胳膊,“多謝。”
若不是他,我壓根找不到那接生姥姥。
“夫妻之間,不必說謝。”
他眉眼彎彎,像小時候一樣。
當初一昧的忽視他而選擇秦濂州,當真是個錯誤的選擇。
準備上馬車時,一支冷箭射了過來,霍鄞川立刻將我護在身後。
可還沒近我的身,秦濂州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徒手接住了那支箭。
回頭看時,他身旁鮮血直流。
而侍衛也很快的就把射箭人抓了出來。
是宋綰綰。
“為什麼要擋?夫君你為什麼要替她擋箭?”
“若不是她,你不會如此對待我的,只要除掉她我們會回到原來的!”
秦濂州扔掉那箭,“瘋婦!”
聽到這熟悉的字眼,我不由得一怔。
上一世我們每次吵架,他都會罵我瘋婦。
如今他竟然會罵自己心心念唸了幾十年的人,當真是好笑。
“我沒有瘋!是你在賞春宴上當眾表白於我,你難道忘了麼?”
“我本可以嫁給旁人當個正室,可因為你,我寧願當個妾,可你為什麼如此對我?我做錯了什麼?難道是因為那隻貓麼?”
“我已經說了,我可以好好對待那隻貓,你原諒我不好麼?”
看著宋綰綰的模樣,秦濂州如今只覺得厭惡。
“當初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若是知道,我怎會求取你。”
宋綰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聽不到秦濂州說話。
她自言自語道,“宋時容……宋時容她憑什麼過得那麼好,她娘死了,我娘卻還是個外室,而我永遠是個外室女。”
“可我明明比她還大一歲,我娘才該是正室!她才應該叫我一聲姐姐!”
“我要殺了她!我真想殺了她!”
宋綰綰醜態暴露無疑,父親看到她如此大聲的說著這些陳年往事,立刻叫來了家丁。
“把那個賤人抓回來!抓回來!”
“竟然敢當街胡說,看我不撕爛她的嘴!”
宋綰綰被拖拽著回了宋府,秦濂州也不願去管。
他看向我,又看向我身旁的霍鄞川,緩緩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如今也不再奢求你的原諒。”
“今後我會一直護著你……來贖上輩子的罪。”
我冷笑一聲,“實在不必,舅舅。”
聽到這個稱呼,他臉色再次慘白。
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狼狽離開。
今後再也沒見過他,聽說他削髮出家了,當真應了當初的那句諾言。
而我抱著團團,看著漫天大雪,好生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