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送我金婚禮物,我反手砸了他婚房_第6章 6
路上,我還是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大金鐲子給我藏哪兒了?”
吳遜討好道:“在家呢,媽,過兩天我給你送上去。”
“哼,用不著,我自己來拿!”
“別!媽,你別衝動!”
我眼睛一眯,嗅出蹊蹺。
“我提前跟你說好,你們不仁在先,等會兒我翻箱倒櫃別說我不義!”
電話在吳遜急吼吼的喊聲裡結束通話。
老頭子哈哈哈大笑:“老婆,當年就是你這般英姿颯爽,把我迷得找不著北了都。”
當年,那真是好久以前了。
我17歲認識的老頭,他是下鄉知青,我倆一見鍾情。
20歲結婚,老頭帶我離開農村,進城打拼。
後來我們生了吳遜,想著好多年沒回老家了,回去看看吧。
也就是這一趟返鄉旅程,讓我們遇見了知知。
她剛7歲,蓬頭垢面一小乞丐,上來就搶吳遜的麵包吃。
我一瞧,多水靈一小姑娘啊,再經過多方打聽才知道,原來知知一家失火,只活下來她一個。
她被當成剋死全家的掃把星,連口百家飯都討不到。
於是我跟老頭商量一番,把她送到了鎮上的小學,給她交學費和住宿生活費。
這一交,就是十一年,直到她保送上清華,可以申請獎學金助學金了,才停了資助。
那段日子可真苦啊。
但苦盡甘來,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
如今,要是沒有這一齣綿裡藏針的海鮮大戲就更好了。
車開到兒子婚房小區裡。
期間兒子一直打電話來,我都沒接。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著急什麼?
幾分鐘後,我和老頭抬著海鮮上樓了。
一梯一戶,電梯門一開,我和老頭登時傻眼了。
那印象里布置成簡約文藝風格的電梯廳裡,此時撲面而來一股子極其濃郁的尿騷和屎臭味。
雞鴨鵝滿地跑,稻草和羽毛滿天飛。
一隻大公雞引吭高歌,被另一隻大鵝追著叨。
嚇得滿地小雞崽子和小鴨崽子滋哇亂叫。
“老頭子,咱們確定沒走錯?”
“老婆子,我確定。”
我倆相視一愣,異口同聲:“親家來了?!”
我趕忙開鎖進屋。
映入眼簾的,是我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場景。
繚繞嗆人的劣質煙味充滿客廳;柔光磚地板上皮兒片兒的外賣垃圾;
沙發裡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把腳翹在茶几上打遊戲,嘴裡罵罵咧咧。
突然他又大吼一聲,受了什麼不得了的刺激一樣,把易拉罐捏癟了朝100寸的電視屏上砸去。
“嘭”——
超薄液晶電視應聲破圖,閃了幾閃,壞了。
“艹!媽,快過來,這破電視壞咯!你快去接小丫頭回來,還讓她背鍋!”
親家母提著褲子從廁所出來:“你個龜孫兒,又咋子咯?”
然後她看見了站在玄關裡的我和老頭,臉色馬上一變!
先是驚訝,再是堆笑。
“哎呀!親家,你們咋來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我像吃了十噸炸藥!
“老孃回自己家還要提前打招呼?你們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