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浸血_第7章 7
我有些莫名。
“不用繼續守護判官筆了。”她又說了一遍。
“你已經被禁錮了一世,應該去過你自己的人生。”
“我自己的人生?”
是啊,我們族中男子一出生便揹負了被選擇的使命。
如果真的被判官筆選了主,這一世,便都要為判官筆而活,為世代守護的家族而活。
第一次,我感到輕鬆。
接著,又是一陣迷茫。
告別顏沁雪後,我回到了族裡,決定為族中男子謀求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業。
和族長說了我的想法後,沒想到她非常支援,她也不想看到族裡的男孩們一生只為他人而活。
我們從小生在大山,正是可以把我們民族的非遺文化向世人展現。
回到族裡的日子,忙碌而富足。
短短幾個月,我們的非遺手工就被多家電視臺傳播報道,還為我們族裡掙到一筆可觀的收入。
只是我沒想到,沒過多久,我竟再次見到了她。
那一天,我回到了B市接受採訪。
結束後聚餐的時候,卻來了一個乞丐模樣的人伸手乞討。
旁邊的一桌客人已經喝的有點多,看到髒兮兮的乞丐一下子來了怒火,一拳將她打倒在地。
那乞丐跪在地上,連聲求饒。
可喝醉的人只顧發洩心中怒火,一拳接一拳,直到打累了才停手。
乞丐已是滿臉血汙,卻還是撿起被打掉的麵包放回衣服裡。
一同工作的夥伴看她實在可憐,要送她去醫院。
她卻連忙擺手,然後又突然好像心口被什麼刺到,滾在地上,一副痛苦的模樣。
我也幫同事送她去醫院,她一揚頭,四目相對,我才發現那乞丐正是柳如煙。
要不是看到了她眼角的那顆痣,我實在沒法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曾經那萬人圍繞的富家千金。
很明顯,她也認出了我,卻低下頭,慌亂地想逃走。
可心上的疼痛卻讓她邁不開步,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
過了好久,她終於冷靜下來,對我扯出一個笑。
“沒事,習慣了。”
原來,自我離開之後,她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每天心疾都會發作3次,每一次,都是錐心之痛。
柳家的產業都已經歸還給了顏沁雪,就連房子也被收回。
樹倒猢猻散,她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留下,柳老太爺又已經去世,她徹底成了一個人,想活不能活,想死不敢死。
臨走前,她低下頭說:
“蘇懸筆,不用可憐我,下次就當不認識我。”
回到B市,我還有一件事,就是去找顏沁雪。
這幾個月,雖然她不在我身邊,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暗中幫助我。
大山裡的非遺想要走出去不會那麼簡單,又怎麼會那麼順利地採購到材料,還有那麼多家電視臺來報道呢?
可沒想到,我剛到顏家,那判官筆就成了血色。
我到顏家的時候,顏沁雪照常接待了我。
可聊了幾句她說有事,我便先告辭。
剛要離開,顏家的一個老僕卻突然跪在我面前。
“蘇先生,求求你,救救顏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