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渣指南_第5章 他直接否了這事兒
他直接否了這事兒，還以我懷疑他為由，說夫妻之間沒了信任，提出離婚。
我說可以，但科研成果我不會讓，我會讓全世界知道，桑明蘭的論文是偷的！
何一銘嘿嘿笑了兩聲，說只要我敢說，他就要把我和男公關開房的影片公佈天下。
這是典型的圖窮匕見。
我結束通話電話，對他的最後一點感情‘咔嚓’一聲斷了。
1月16日，雜誌社專門為桑明蘭那篇論文準備了一個學術報告會，邀請了部分同行和新聞媒體。
我在應邀範圍，且早早到了現場，坐在最後一排的中間位置。
桑明蘭穿著米色西裝西褲，非常職業，與我平日打扮同出一轍。
我朝她笑了下。
她春風得意的朝我走來，彎腰，一隻手搭在我的椅背上：“顏老師，沒想到您肯捧場，我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應該的。”
我微微抬起下巴，笑看著她：“偷東西的感覺怎麼樣？”
“So wonderful.”
桑明蘭聲情並茂，隨即朝我再靠近幾分，用極低的聲音，挑釁地說：“顏老師，你的研究和男人，我都很喜歡。”
我笑著搖頭，感慨：“農夫與蛇。”
桑明蘭繼續：“顏霽，我真是恨透了你們這種天之驕子！無論什麼時候，都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明明什麼都沒有了，還在這裡假清高！對了，小狼狗的滋味怎麼樣？看影片，你們還挺激烈。”
“還好。”
我含蓄地說：“讓你破費了。”
我看一眼臺上：“今天屬於你，好好享受！”
最後四個字，我說得意味深長，桑明蘭警覺地眯起眼睛，轉身朝後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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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學術報告會，我替他們邀請了兩個真正的行業大咖。
一個是業內全球最知名的學術雜誌的總編，專門從國外飛來，一個是國內公認的催眠領域第一人，某大學的博導。
國內這家雜誌的主編看桑明蘭的眼神都在發光。
“明蘭，你太厲害了！連他們都來捧場了！”
桑明蘭恐懼地看著我，忙著給我發信息：【顏霽，你想做什麼？你不要你的臉了？你別忘了，我有你的影片！你要敢亂說話，我要你明天成為所有男人爭相傳閱的東西！】
我把手機丟到一旁，沒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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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國內雜誌主編把桑明蘭的論文投映在大螢幕上，正聲情並茂的誇獎這位勤奮的研究者時……
博導忽然站了起來，直接發火：“胡鬧！心理學領域什麼時候出這種敗類了？這明明是顏霽的報告！”
緊接著，國外雜誌總編也站了起來，用手機連上投影，給大家展示我給他發郵件的時間。
我一共給他發過兩次郵件：“第一次是聖誕夜，發的是中文，內容與桑明蘭那篇一模一樣，而郵件發出去的時間，比桑明蘭發給國內期刊早了30多個小時！”
第二次是前幾天，全英文版，細節做了最佳化。
國內雜誌主編吃驚地看著我。
他肯定恨透了我，當初桑明蘭給他發郵件，他曾諮詢過我的意見，希望我替他把關，我拒絕了他。
其他人，媒體一臉八卦，而行業大多數人，則是瞭然與譏諷：“桑明蘭，說說吧，顏老師的論文怎麼變成你的了？”
“我記得你讀大學期間，顏老師一直在幫助你，你這樣會不會太忘恩負義？”
“太不要臉了！”……
聚光燈下，桑明蘭手足無措地站在臺上，成為眾矢之的。
我一點同情也沒有，還是那句話：“敢偷我的東西，就得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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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銘推門進來的時候，一隻手拿著刊發論文的雜誌，另一隻手揣在褲兜，走得意氣風發。
他一邊走一邊說話，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不是抄襲，那篇論文字來就是明蘭寫的！你們都被顏霽騙了！”
“桑明蘭大學時就在顏霽的事務所實習，顏霽的所有論文，都是桑明蘭代筆！”
隨著這句話落，全場譁然。
此刻，
他來，像英雄一樣，踩著五彩霞光，來救他的公主。
我緩緩站了起來。
“我叫何一銘，A大數學系教授，是顏霽的丈夫，不過很快就是前夫了！”
何一銘朝我走來，他盛氣凌人。
“顏霽，你竊取他人學術報告，我幫不了你！像你這種品性惡劣的女人，我後悔曾真心錯付。”
他頓了下，把揣在褲兜裡的手機拿出來，螢幕朝向我，傾斜了一個小小的角度。
螢幕上播放的正是上次在酒吧要陪我喝酒的男人，他正在和女子熱吻，從酒店客房的一頭到另一頭，女子穿著和我那日一模一樣的衣服，臉蛋只露出很小的一塊側臉。
我目光低垂，周圍已然喧囂……
“何學長，您腦子沒抽吧？你幫桑明蘭之前，難道都不去打聽打聽？桑明蘭本科論文複製貼上，被老師點名批評！我們全班都知道！”
“一個連本科論文都寫不了的人，你居然說顏老師的論文出自她手！顏老師在催眠領域的成就，100個桑明蘭也比不上！”
“要不要現場比一下？再不然把論文涉及的案例拿出來！”
“顏老師，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他拿什麼東西威脅你？你別怕！我們都挺你！”……
何一銘好整以暇，他篤定我要面子。
“這只是其中一段。”
何一銘聲音很小：“房間裡更精彩，要請所有人看嗎？你只要認下論文是明蘭寫的，我們好聚好散。”
我低笑，然後抬頭，如看小丑般看著他，輕描淡寫地問：“然後呢？”
我發誓他沒想過然後，他的眸光中閃過一絲不解，似乎沒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
我繞過他，朝桑明蘭方向走去。
燈光師很有意思，這時給我打了束追光，算是支援，我朝舞臺燈光師那邊頷首致謝，只見雜誌主編站在燈光師旁邊，朝我點了下頭。
他是想說原諒我了。
這一瞬，我鼻子竟有點酸，然後把整個過程敘述了一次。
出軌，偷竊學術報告，把我灌醉，再請男公關帶我酒店開房，影片威脅，好在影片裡的人不是我……
“何一銘，桑明蘭！盜竊學術報告，在《刑法》上等同於盜竊，你們等著坐牢吧！”
那兩人臉色唰的就白了！
“證據呢？憑什麼說是我偷的？”何一銘吼我。
“證據不是警察的事嗎？”我笑著反問。
恰這時，警察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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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房間裡的精彩影片子虛烏有，他們擁有的只是酒店走廊熱吻，原計劃讓我身敗名裂的東西，他們連公佈的機會都沒有。
後來！
何一銘懇求我撤銷對他們偷盜行為的起訴，他們不想坐牢，不想孩子出生後，有一對坐過牢的父母。
他願意用淨身出戶來換。
我欣然同意，順便追回何一銘在婚內送給桑明蘭的房產和奢侈品，房產掛中介，奢侈品掛鹹魚。
後來！
何一銘和桑明蘭真真切切體會到了社會性死亡。
兩人名譽掃地，丟了工作，桑明蘭吊銷心理諮詢師執照，且沒有地方願意聘請他們。
再後來！
何一銘的母親被東東主播騙了一大筆錢，全家人嫌丟臉，不肯報警，在家裡長吁短嘆。
再再後來！
何家心心念唸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何一銘不知為何找人做個親子鑑定，不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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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兩口子在鬧離婚。”
我的代理律師朋友對我說。
我‘喔’了一聲。
“何一銘肯定後悔慘了，為了個不是他的孩子，工作老婆錢都沒了。”律師朋友再說。
我再‘喔’了一聲：“原罪不是孩子，而是出軌。”
“顏霽，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何一銘催眠過？學術報告那天，他辦的事兒明顯不符合他的智商。”
“沒有。”
我毫不猶豫否認：“他是不易催眠體質。”
然後，我笑了。
不易催眠不等於不能催眠，他做的一切都遵循他的內心。
英雄的出場，如王子般拯救愛人。
對不起，我是催眠師。
我習慣在我的領域，用我的方式解決問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