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老公說簽了借條才能上婚車!
接親遊戲結束後,陳宇被伴郎們推搡著抱著手捧花單膝跪在我面前。
伴娘伴郎圍成一圈拍著手掌在起鬨:「告白!告白!告白」
我低頭看著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我攥緊大紅色的床單,等著他開口。
他抬起頭,看著我,笑了一下:「老婆,把你抱出門之前,我這有張借條,你先簽了唄。」
01
起鬨聲戛然而止。
伴郎們還舉著手,巴掌停在半空中,面面相覷。
閨蜜小北站在床邊,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嘴裡無意識吐出一句髒話:「臥槽,這婚還沒結就先負債130萬啦?」
眾人目光掃過去的時候,她下意識捂住了嘴。
我愣住了,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陳宇還是那副笑臉,單膝跪著,手捧花擱在腿上,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來遞到我面前。
是一張借條。
白紙黑字,有零有整寫著兩百五十八萬,寫著每月還款一萬,寫著借款人陳宇、林雪,出借人李桂芳。
李桂芳就是他媽。
「別鬧。」我抖著手推了他一把,「快點把手捧花給我,這麼多人呢,開玩笑也要看場合。」
他沒動。
「沒鬧。」他笑著說,「簽了我就把手捧花給你,你得快點,車隊在下面等著呢,再墨跡就誤了時辰了。」
我看著他的臉。
他還在笑,和剛才進門時一模一樣的笑,溫和的,體貼的,我看了五年的笑。
旁邊有個伴郎打圓場:「嫂子,你就簽了吧,宇哥的意思,也就走個過場......」
小北瞪了他一眼:「閉嘴!」
陳宇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給我看。
是一個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2020年5月4日買房兩百萬,2024年7月裝修三十萬,2025年10月酒席定金八萬,2026年2月22日彩禮二十萬。
」這個賬本記錄的是我畢業後從我媽那裡拿的錢,其實我還給咱們少算了呢,像三金、改口費、給你家親戚的紅包還有一些千百十的零頭這些我都沒算進去。」
「你看咱倆都是大人了。」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也不好意思花我媽的錢,她賺錢也不容易,當初她給我買房的時候那200萬房款我給她打了借條,咱倆談戀愛我也花了不少錢,就沒給她還過。」
「這不咱倆結婚,我就找我媽把之前那張200萬的借條撕了,重新寫了一張包括這次結婚的花銷...」
陳宇還在絮絮叨叨說這什麼,我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手裡無意識地翻著那本連3箱24包裝紙巾125都寫得清清楚楚的賬本,心在不斷的下沉。
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02
「陳宇。」我看著他的眼睛,「你什麼意思?」
他不解地看著我,好像我問了一個蠢問題:「老婆你不是一直說夫妻之前要坦誠。」
他一根手指指著借條上他簽過名的位置:「這欠條我昨天已經簽過名字了,本來我簽字的時候就要找你來著,但按照規矩結婚之前的一天新人不能見面,咱倆是夫妻,這個事肯定不能瞞著你,我可是見到你的第一時間就和你說了啊,你不能生氣。」
我看著陳宇無辜的臉,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
吐出一口濁氣,我吞下了到嘴邊的髒話。
陳宇見我不吭聲,臉色也有些不好,撫著借條的褶皺嘀嘀咕咕:「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反正這錢我一開始也沒指望你還。
」
所以這還成了我的錯?
見我無動於衷,陳宇臉色也陰沉下來,他用力抽走我手上的欠條:「你不籤就算了,我自己還,我工資一個月一萬二,每個月我往我媽賬戶上打1萬,一分錢都不花你的。」
被大紅色鋪滿的婚房一片沉寂。
站在陳宇背後的新郎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陳宇這才把兩張紙胡亂塞回西裝內袋,拍了拍膝蓋站起來,臉上那點陰沉像被風吹散了一樣,眨眼間又掛上了笑。
「行了行了,不籤就不籤,別生氣。」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老婆,今天是咱大喜的日子,別為這點小事不開心。」
我偏開頭,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沒在意,轉身從伴郎手裡接過捧花,重新單膝跪在地上。
「林雪」他舉起花,聲音拔高了幾度,衝著周圍喊,「嫁給我吧!」
伴郎們愣了一秒,立刻反應過來,巴掌拍得震天響: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起鬨聲又起來了,比剛才還熱鬧,好像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
小北站在我旁邊,臉都氣白了,張嘴想說什麼,我按住她的手,衝著陳宇冷笑:「一分都不會動,那你一個月3500的車貸、物業、水電、咱倆吃喝拉撒你打算怎麼解決?」
陳宇眼神閃躲。
伴郎拍手掌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宇臉上泛起幾分尷尬:「老婆,這個咱們回去說,時間要來不及了。」
「那就讓他們等著。」
「怎麼?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就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會說的嗎?」
陳宇站在原地默然不語,半晌後他湊近我,用含糊的聲音說:「我本來打算婚禮之後跟你提呢,你爸不是給你陪嫁了一輛40萬的車嗎,你上次提車的時候不是跟我說差點追尾,現在每年那麼多車禍我挺怕的,那車要不你就別開了,我國企下班比你早,我去接你,我這輛車就二手賣了,還完剩下的車貸估計還能剩個兩萬塊錢,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