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靈：直播算命_第6章 我蹙眉
我蹙眉:「這是你的隱私，你可以不說。」
「不，我要說。」她突然將臉更加湊近鏡頭，問道,「周大師，他......他們在我的身邊嗎?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我猶豫一下，還是告訴了她:「他去世之後就一直跟著你，所以，也看著你......」
「看著我......刀了我們的孩子!」漂亮女人痛哭，邊哭邊說道,「李志凱!你個烏龜王八蛋，你怎麼可以說丟下我就丟下我?我才二十歲，我害怕，害怕我沒有丈夫，孩子沒有爹......我家裡人、朋友都勸我，說生下這個孩子就是累贅，我還那麼年輕，孩子會拖累我一輩子，他們都勸我打掉......」
她淚流滿面:「肚子裡的孩子八個多月了......被打了針，死了......我能夠感覺到他不動了，一點兒都不動了......」
此時，她的丈夫擁過她，匆匆地斷線了。
廣場舞一霸:【孩子好慘啊!】
渴死的魚:【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啊啊阿英姐:【不過......現實裡，都是這樣的選擇吧?】
沉水美人魚:【主播姐姐，好想知道全部，說一說唄?】
我淡淡地說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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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馬溪公墓。
風吹來蒲公英絮兒，也揚起燒成灰的紙錢。
劉穎將燒紙桶的蓋子蓋上。
她蹲下來，撫摸著墓碑上男人的照片:
「我們是同一個村的。」
我坐到一旁去。
「他是一個小混混。十五歲就出去闖，做生意有了錢，買車買房。而我高考不好，讀個專科。二十歲那年畢業，我遇到他，我爸覺得他是個混子，不允許我們在一起。」
劉穎陷入回憶，神情甜蜜又苦澀:「我懷孕之後，我爸拿拖鞋狠狠打我的嘴巴，問我答不答應跟他分開。我不答應，我爸就打，打一下問一次。
我的嘴巴被打得直流血，他衝到我家，跪下磕頭，發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我懷孕七個多月的時候，他應酬回來路上，發生車禍，人當場就沒了。」眼淚溼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他死之後，親友都勸我處理掉肚子裡的孩子......我很痛苦，整日渾渾噩噩的，不顧他家人的苦苦哀求，被我媽和我姑姑帶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我沒有安慰。
這跟我沒有關係。
只是，有一大一小的鬼心疼了。
「別哭了。」我站起來，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說道,「他們原諒你了，你的孽障消除，以後該你有的，就會有的。」
她怔了怔，滿懷期待地看著四周，只可惜她什麼都看不到。
「周大師，他們好嗎?」
「以前不太好，如今我超度他們，他們很快就要去投胎了。」
回去的途中，劉穎問我:「周大師，這個世上一切皆有因果嗎?」
「是。既有因，必有果。」
誰都逃不開。
31
晚上直播，劉穎上線給我刷一波禮物。
我說道:「費用你已經給過，不需要這樣。」
稻苗長長:【看來那個小姐姐的事情處理了。】
沉水美人魚:【那個......鬼怎麼樣了?】
老閆兒:【謝謝大家關心，都很好。以後，我會好好生活，帶著對他們的愧疚，永遠懷念他們。】
我隨機連線。
直播間的粉絲越來越多，熱度越來越高。
粉絲強烈要求，多算幾卦，哪怕是提高卦費。
我沒答應。
雷打不動一場直播只算五卦，一卦 500 元。
但是，真正有急事的粉絲，都不會輕易放棄。
他們會試著私信我。
或者從別的渠道，打聽到我的其他聯絡方式。
自從給方老闆他們解決事情之後，很多他們的朋友找我，逐漸地，又拓展到這些人的親友。
如今，各行各業都有我的客戶。
一個多月之後，有一天我收到一條私信訊息，是這兩日的頭條訊息:
【知名企業家李賀凡侵犯未成年繼女多年!禽獸不如!】
這是最近的熱搜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發私信給我的人，是「漂亮女孩」。
32
三個多月的時間，網友逐漸地忘記演員周虞，卻認識、熟悉算命師周虞。
我給人算命，看風水，就連祖墳我都給人看。
不違背道德，不違背行規，不違背良心。
替人解憂，幫人解難。
我的鐵粉越來越多。
我的客戶，遍佈各行各業，包括娛樂圈。
我應邀給一個正在拍攝電影的劇組解決一些古怪的事情之後，被劇組導演請吃飯。
正好一個綜藝節目的導演也在場，想邀請我作為下一期的節目嘉賓。
我拒絕了:
「雖然我搞玄學，但是我仍然提倡大家一定要相信科學，少搞封建迷信!」
我離開的時候，陸景時在酒店門口等著我:
「小虞!」
深秋的天，男人穿著白色的圓領毛衣，外搭一件長款黑色風衣。
清瘦英俊，一如周虞記憶裡那般。
然而，這只是表象。
他的內裡，已經快被吸乾......
33
「王導，我今天處理完那些事情，不好沾染紅塵俗事。」我往外頭揚了揚下巴。
周虞和陸景時之間曾經傳得風風雨雨，為此，周虞還遭受過網暴。
王導演是行內人，一下就懂了:
「男女情事糾葛會影響到大師的法力，我懂!」
他笑著，帶我往另外一個門口離開。
「小虞，小虞......」
陸景時追來的時候，我已經坐上王導演的車子離開。
「周大師，我以朋友的身份，好奇地問一下。
」王導演輕輕撓了撓鼻頭，笑著問道,「你以前寫過一篇小作文，說你和陸影帝一直是男女朋友，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