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救人那天,我被貼上兇手標籤_2
5
屋內瞬間針落可聞,連蘇哲瀚看她的眼神都變成懷疑。
蘇詩瑤眼神慌亂一瞬,又迅速委屈的紅了眼眶,
“顧媛妹妹,我們也算相識多年,你就這麼冤枉我嗎?”
“我知道你天真善良,但也沒必要為了救一個害你的人,反誣陷我吧?”
她哭哭啼啼地,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
蘇哲瀚見不得她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著我的鼻子罵:
“就是她乾的,她今天比我們還提早到這裡,守著門不讓我們進去,而且顧媛的貼身保鏢阿夏現在都不見人影,她倆照面時還相互打了招呼,一定是她們合謀做的!”
顧炎青筋暴起,命令管家:
“把阿夏給我找回來,要活的!”
管家急步出去安排人手,又打電話給私人醫生讓他趕過來。
這時候蘇詩瑤還不忘邀功:
“顧媛妹妹,多虧了我去學急救手法,你才能這麼快醒過來。你不感謝我就算了,畢竟我們是一家人。”
“可你也不能為了蘇念晚這個剛回來的賤人汙衊我啊。”
我看著她譏諷出聲:“真是好手法,把人都掐紅了,人家自己醒過來,你還上趕著邀功。”
“我看你吃屎也得趕熱乎的吧,不然都要覺得自己虧了。”
“你!”蘇詩瑤剛要出手打我。
被從暗門出來的阿夏一腳踹翻在地上。
“顧總,小姐,我回來遲了!”
說著,她又從門裡拽出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扔在地上。
上前兩步,把我給她發的地圖遞給顧炎,
“顧總,這是蘇念晚給我的,我靠這個才找到暗門,提前救了小姐。”
蘇詩瑤看阿夏回來,瞪大了眼,再看到那張地圖,已經失了理智,跌坐在地上。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不敢做聲。
就連蘇哲瀚也不敢出頭了,他太瞭解蘇詩瑤,她臉上的表情已經告訴他一切。
顧炎看著阿夏遞過來的資料,茫然開口。
“妹妹,這是怎麼回事?”
顧媛示意阿夏解釋,阿夏立馬條理清晰的說了起來。
“顧總,小姐被囚禁後,強撐著力氣給我發了訊息,我就立馬前去營救。可等我到了門口,才發現蘇總已經帶人攔在門外,還威脅我不讓我進去。”
“他們死守著門口,連念晚小姐也沒能進去。但過虧了念晚小姐的地圖,我照著那上面的路線找到了暗門,提前進去救了小姐。”
顧媛接著說,“其實我早就醒了,但我想找出真正害我的兇手,所以繼續裝昏迷,直到那人露出馬腳我才醒來。”
她立馬指著蘇詩瑤,“哥哥,我看到她偷偷笑了,眼裡全是算計得逞的模樣,你去查她!一定查得到!”
顧炎面色陰沉,眼神如毒蠍一般鎖定在蘇詩瑤臉上。
她額頭頓時滲出汗來:
“你騙人!我是擔心你,表情才失控,我根本沒有!”
她眼珠轉了一圈,又找到新的理由汙衊我,
“蘇念晚,若不是你害顧媛,你怎麼會有這張地圖?一定是你和阿夏聯手想設局,想承顧氏一個大人情!”
顧炎皺起眉頭,覺得她的話有幾分道理,這地圖一看就是已經知曉路線的人畫出來的,如果不是早有預謀,怎麼會有這種地圖?
他剛想發飆,顧媛就按住了他的手,輕聲開口:
“哥哥,如果我說,我說重生回來的,你會不會信我?”
6
顧炎震驚的看著她,連我也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蘇哲瀚可能也是重生的,不然他不會說“這一次”這種字眼,可我萬萬沒想到,蘇媛也是!
蘇媛還在繼續說著:“哥哥,上一世也是念晚姐姐救了我,可後來得知她死訊時,我已經來不及救她了……”
“還有……”,她指著剛剛阿夏綁進來的男人,“我昏迷時他就在我身旁拉扯我的衣服,上一世他差點得逞,念晚姐救了我後,他從暗門逃跑了。”
“我本以為這是意外,可我和蘇哲瀚結婚後,他常常趁著家裡沒人……”她哭得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可我們都聽懂了,她是什麼意思。
她最後補充了一句,“他是蘇詩瑤的親哥哥。”
她話音落下,蘇詩瑤的面如紙色。
她眼珠已經渙散,拼命搖頭,嘴裡不停唸叨著: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可再沒人敢上前安慰她,也沒人敢替她說話。
顧炎心疼的抱著妹妹,激勵忍耐怒火,聲音從牙縫擠出來,
“把那男人衣服脫掉,帶過來。”
保鏢照辦,那男人只留一條褲衩,如野狗般在地上瑟縮。
顧炎拿起匕首,親自審問男人。
“你說,你是不是蘇詩瑤的親哥哥?”
“我……我不,啊!”
他話音未落,臉上的皮肉已經被削掉一大塊,深可見骨。
“你可要想好了,我只聽實話。”
顧炎雙眼猩紅,再問一次。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眼珠骨碌碌的轉,還在想著狡辯,顧炎第二刀已經割下去。
“啊!我的耳朵!”
“這是第二次機會,你若還不說實話……”
說著,顧炎在他褲襠之間把玩著匕首,時不時不小心割傷幾下。
“那這個東西就沒必要留了。”
那男人已經嚇癱了,他趕緊跪下磕頭,大聲討饒。
“我叫劉大勇,是蘇詩瑤指使我這麼做的!”
“她說……她說毀了顧媛的清白,顧家沒辦法,只能招我當上門女婿,我財迷心竅答應了她,我錯了,我錯了!”
框框的磕頭聲還在繼續,顧炎卻仍舊手起刀落。
“啊!”第三聲慘叫,那東西已經離開了男人的身體。
顧炎用身體擋在顧媛面前,語氣溫柔:“妹妹不看,髒。”
又轉過頭冷聲吩咐:“廢了他的眼睛和舌頭,丟回父母家。”
保鏢立馬行動,把劉大勇拖了出去。
他又轉過頭,看向蘇詩瑤。
“把她抓起來,送到緬甸去。”
“還有這群幫兇,丟到海里餵魚。”
一瞬間,屋內哀嚎一片,所有人都哭嚎著求饒,膽子小的已經癱坐在地,褲子下流出黃色液體。
可顧炎根本不想聽他們解釋,只一抬手,保鏢們就衝了上來,要往外面拖人。
之前最護著蘇詩瑤,做什麼都衝到最前面的男人猛地撲向她,狠狠把她踹翻在地上。
“你這個賤人!竟敢算計顧家,我們被你害慘了!”
像是起了頭般,其他人像是找到宣洩扣般,對著蘇詩瑤和蘇哲瀚拳打腳踢。
保鏢也裝作抓不住的樣子,看著他們被人群毆。
慌亂之中,蘇哲瀚爬出來抓住的褲腳:
“妹妹,救救我!我根本不知道蘇詩瑤的計劃,我只是被騙了!”
“你就看在我是你親哥哥的份上,幫我求求情,好嗎?”
說著又像狗一樣爬到顧媛腳下:“媛媛,媛媛我真不知道,我最愛你了,你和哥哥說句話,讓他放了我,放了我好不好?”
他趴在地上看著我們哀求。
顧炎也看向我,“你救了媛媛,今後你就是顧家的恩人,有什麼要求,我儘量滿足。”
“但想讓他全須全尾地回去,不可能!”
可顧媛卻開口了,“哥哥,不要殺他們。”
蘇哲瀚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希冀看向顧媛。
7
顧媛似小白兔一般紅著眼,說出的話卻比讓人死掉還難受。
“上一世,他明明知道我的境遇,卻坐視不理,等我被折磨瘋以後,哥哥你放棄了所有產業陪我治病,他和蘇詩瑤趁機接手了顧氏企業,還接濟他那幫兄弟們。”
“我不要他們死,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她眼中是濃濃的恨意,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蘇哲瀚聽到顧媛的話,又不住地求饒,最後只能看向我,希望我能救他回去。
和他一起的兄弟們也不打了,目光直直地盯在我身上。
現在,唯一能說上話的只有我了。
我掃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一世,就是這些人合夥和我送進暗網,直播間還有他們的打賞,每打賞一百萬,我就會面臨一次酷刑。
每當我閉上眼睛,就似又經歷了一遍,痛得我渾身戰慄。
我閉上顫抖的眼睫,穩住心緒,才緩緩開口:
“你們也聽到了,是你們害了顧小姐,得罪了顧家,我不會給人渣求情。”
“還有,蘇哲瀚,你身為我親哥哥,卻兩次捨棄我選擇蘇詩瑤,不惜搭上我的性命,你還好意思向我求情?”
我又指了指自己傷了的胳膊,嘴角譏諷:“哥哥,這不也是拜你所賜?”
“你明知道我馬上就能去國家隊為國爭光,卻硬生生毀了我。”
“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我咬緊牙關,才讓自己忍下馬上殺了他的怒火,轉向顧炎。
“顧總,求您幫我做一場假死的戲,給我一個新身份,我再也不想和蘇家扯上關係。”
顧炎饒有興致的看著我,“你倒是個拎得清的,如果你幫他們求情,我會把你一起解決掉。”
我背後立馬冷汗岑岑,顧閻王的外號,名不虛傳。
我再次開口,“顧媛小姐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會為了幾個爛魚臭蝦讓顧小姐難受。”
“而且,既然顧小姐不想讓他們死,我有個比緬甸更好的去處。”
蘇哲瀚突然反應過來什麼,死死拉住我的褲腿,
“不!我求你了!讓我死吧!”
“求你不要送我去那裡,我錯了!”
我絲毫不理會他,把暗網的事告訴顧炎。
他嘴角上鉤,溫柔摸著顧媛的頭:“媛媛,哥哥覺得這個地方最好了,以後,哥哥每天都會打賞他們的,讓他們幸福的,過完這輩子,好不好?”
可再轉頭看向那群人,已經和看死人一般。
他冷冷吩咐,“把他們所有人綁起來,送到這個地址去,就說是我的客人,好好招待。”
保鏢馬上行動,門外哀嚎不斷,還在求顧炎放了他們,只有蘇哲瀚一言不發,他已經知道自己未來將要面對什麼。
突然間,有尖利的女聲傳進屋內,是蘇詩瑤的聲音。
“蘇念晚,你以為你贏了嗎?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會把這筆賬討回來!”
她像是有什麼倚仗,篤定自己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來。
我走出門看著她,笑著答:
“蘇詩瑤,早點投胎,下輩子我等你。”
8
“下輩子?”
“蘇念晚,我告訴你,就算你攀附上顧家,我照樣能讓你生不如死!”
她被保鏢拖走,可她留下的話讓我不禁深思,有什麼被我漏掉的地方,讓她這麼有自信?
不過,顧家的情報網十分龐大,不到三天,我就知道了原因。
再見到蘇詩瑤,是透過暗網的視屏電話。
她正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籠子裡,趴在地上蜷縮著,同我上一世一樣悽慘。
聽到我的聲音,她披頭散髮的臉突然抬起,衝著監控器裡大罵:
“蘇念晚,你這個賤人!快放我出去,我身後的人你得罪不起!”
我譏笑出聲,“蘇詩瑤,你還在做豪門千金的美夢?”
“你是不是想說,你的親生父母是H港的黑手黨老大,現在人在墨西哥,馬上就要回國?”
她微微一愣,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隨即由大笑出聲:“既然知道了就放我出去!我爸媽比蘇家強得多,顧家也比不上我們家一根手指頭!”
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發瘋,平穩的開口,摧毀她一切妄想。
“劉強,王曉敏,你爸媽的名字。”
“在H港賣魚為生,根本不是什麼老大。”
“你看到的照片和查到的資料,都是他們知道你是蘇家人之後,找人做的,就為了騙你!”
她瞳孔猛地一縮,激動地在籠子裡站起身來,卻被電擊擊倒在地。
“不!不可能!我爸媽就是黑手黨,我哥哥是黑手黨的繼承人,他們答應我,只要幫他們拿下顧家和蘇家,就會帶我認祖歸宗,成為真正的大小姐!”
我冷笑,譏諷開口:“你說,一個黑手黨家族,為什麼好端端的大哥不做,跑來讓你這個小女孩做事?”
“還有劉大勇,你已經見過他了,覺得他像黑手黨的繼承人嗎?”
“為什麼你爸媽沒來救你,沒來報復顧家呢?”
她近乎瘋掉,用力薅著自己的頭髮,連頭皮都帶下來一塊。
“他們只是,只是太忙了……馬上就回來的……”
我大笑出聲:“你真是好騙,到現在還相信那套騙鬼的說辭。”
我聯絡那邊的人丟給她一摞照片,裡邊是劉家的所有資料。
“看到了吧,自從收到顧家的恐嚇,他們惶惶不可終日,連魚都賣不下去了。”
“當初是他們扔了你,是我走丟了,顧家才把你撿回家。”
我一字一頓:“你就是條流浪狗,出生就是。”
“閉嘴!不要說了!要不是因為你回來了,我怎麼會走上這條路!”
“蘇念晚,都是你的錯!”
我聽著她的話,心裡被狠狠刺了一下。
“蘇詩瑤,你摸著良心說說,我回來有沒有半分影響到你。”
“沒有,我甚至處處讓著你,我從沒覺得咱倆是敵人。”
沒有繼續聽蘇詩瑤的鬼哭狼嚎,我把影片掐斷。
我深深呼了口氣,把胸中濁氣吐出去。
上一世,我救下顧媛後,顧家所有回饋我都一分不剩的帶回蘇家,更是主動放棄了和顧炎的婚約,讓蘇詩瑤替嫁。
滿心的付出換來的只有仇恨和虐待,我寧願一輩子當個孤兒,大拳擊賽,從不曾被找回來。
9
一週後,顧炎幫我脫離了蘇家,我暫時住進了顧家。
顧媛一個勁拉著我的手叫嫂子,說本該就是我嫁進他們家。
顧炎臉冷著,耳朵尖卻紅紅的:“蘇念晚,如果你願意,婚約我們照常履行。”
我笑了笑,還是回絕了他:“顧總,沒必要為了救命之恩搭上自己,就算不結婚,我也是顧媛的好朋友。”
他低頭的瞬間居然有些落寞,“好,都依你。”
接著遞給我一個平板電腦,狠厲開口:“暗網已經開播了,我每個人打賞了三千萬,足夠他們在死之前好好把暗網的手段體驗個遍了,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聽我妹妹說,上一世你被折磨的很慘。”
我不自覺的豎起了渾身汗毛,條件反射的顫抖一下,急忙推走。
“我就不看了,那些手段,我每一種都試過,再也不想回憶了……”
顧媛開啟哥哥的手,嬌憨的埋怨:“哥哥,你快拿走!”
顧炎趕忙收回去,又補充一句:“他們的家族我都打了招呼,如果有人去救,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自尋死路。”
“還有你的胳膊,我為你找了名醫,這是機票。”
聞言我一愣,沒想到他還給我找了醫生。
“謝謝了。”
……
再回到華國,已經是三個月後。
我的手臂恢復了八成,雖然不能再打職業的拳擊賽,但我可以正常訓練了。
我開了一家拳擊館,除了正常招生外,每個月會針對孤兒院進行一次免費的教學。
希望這樣能讓他們在灰暗的人生裡找到樂趣,也有自保的能力。
畢竟當初的我就是這樣走上了拳擊的道路。
在一次教學結束後,顧媛笑盈盈的出現在我館內。
“念晚姐姐,知道你不願意看影片,我特意來找你彙報啦!”
“那幾個幫兇已經死了,屍體都是殘缺不全的,我哥還特意允許他們家人去收屍,結果都沒人敢去,直接餵了狗。”
“蘇哲瀚也死了,不過他臨死前還叫著你的名字,說他錯了,下輩子還當你哥哥什麼的,我嫌晦氣,直接讓人把他的舌頭剜出來了。”
“還有蘇詩瑤,她命倒是怪大的,居然活了下來,聽說她每天都等著黑老大爸媽去救她。”
“不過怕是沒機會了,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被做成美人壺,賣給非洲的富商了。”
說完她輕輕抱了抱我,“姐姐,謝謝你救了我兩次,今後我也會像你一樣,為自己而活。”
我回想起孤兒院孩子們的笑臉,也回抱她:“對,我們都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