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房首付只需一分錢_第4章 5
“小賤人,你做了什麼!”
媽媽怒吼聲傳來,我卻沒了力氣回答。
早在做完第一個預知夢的那天,我就悄悄留了個心眼。
讓家裡的阿姨幫我拍了一份購房合同過來。
但上邊的條款我沒看出什麼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紙的問題,
還是其他。
我只能自己偷偷做了一份一模一樣的合同,將媽媽手中的調換。
果然一回到家,媽媽就拿出合同讓我簽字。
我裝作不知道般簽下自己的名字,媽媽並沒有起疑。
第二天,我又趁媽媽不在家,
從保險櫃中偷出妹妹籤的那份合同,模仿她的字跡替換掉原件。
做完這一切,我依舊不能徹底安心。
在媽媽強迫我去泰國的那天,我帶著妹妹來到了蘇子銘的康復醫院。
很奇怪,他竟然有一頭柔順的黑髮。
髮質亮澤光滑,和他原來偏黃的捲髮根本不一樣!
護士說這是因為身體的營養所需都充足了,髮質自然就長得好。
但這根本不一樣,蘇子銘從小就是捲髮,怎麼可能改變基因變成一頭直髮!
我偷偷問過挽星,她說這可能是因為雙生鏡的原因。
鏡子吸取了我和妹妹的生機傳到了蘇子銘身上,他便逐漸跟我們同化。
我心頭起疑,暗自留個心眼,
偷偷剪下蘇子銘一小撮頭髮收起來。
頭髮是血肉的載體,保留著身體最初的秘密。
在媽媽將我和妹妹頭髮一起燒掉時,我趁機將蘇子銘的頭髮混了進去。
但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對不對。
蘇子銘死了,妹妹昏迷,
就連我自己,好像也快不行了。
意識模糊之際,腦海中彷彿走馬燈般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爸爸死後,媽媽就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
我雖然小,卻也懂得媽媽的不容易,
替她分擔家務,照顧家裡。
妹妹和蘇子銘是一對雙胞胎,媽媽從小就偏愛弟弟,
而我則是整個家裡被忽視的最嚴重那個。
不過這些我都不在意,只心疼媽媽,一心照顧著妹妹長大。
可不知道為什麼,蘇子銘看向妹妹的眼神卻越來越奇怪。
半夜偷偷進妹妹的臥室,被我抓住後好好教育了一番。
卻沒想到他不僅不知道錯,還變本加厲,
幾次三番都故意在我面前晃,故意被我抓住挑釁我。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便對妹妹嚴防死守,
但她似乎也心大,根本沒有意識到什麼叫危險。
出於對血緣關係的信任,她甚至和蘇子銘越走越近。
直到有一天,我聽見臥室傳來一聲尖叫,
趕過去看時,房間裡卻只有妹妹一個人。
但從那之後,妹妹就愈發害怕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
經常想著讓我跟她一起搬出去,本來我已經存夠錢可以在外邊買一套二居室了。
就等著下個月搬出去。
沒想到媽媽突然說要送我們一套房,妹妹早就想搬出去自然迫不及待答應。
我雖覺得有點反常,但潛意識裡覺得媽媽肯定不想傷害我們的自尊,
特意用這種方式來接濟我們。
卻沒想到這是我們噩夢的開始。
好在預知夢及時出現,拯救了我和妹妹。
不過,這一切都是我做錯了嗎?
再次睜眼,妹妹躺在我的旁邊吊著點滴,媽媽卻不見了蹤影。
我正要起身,媽媽突然衝進病房,
扯著我的頭髮一頓罵:“小賤人,你到底做了什麼!”
“大師告訴我的方法沒有錯,如果不是你,銘銘怎麼可能會死!”
“你們三個人本是一體,只要其中死了另外兩個都逃不過,你和蘇筱筱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一定是你搞鬼,你是不是在合同裡做了什麼手腳!你說話啊!”
媽媽面色猙獰,一副癲狂的模樣。
“你給我等著,我要你們都給銘銘陪葬!”
護士趕緊將她攔住,驅趕出去。
妹妹被吵鬧聲強制喚醒,她迷茫的看著四周,
最後天真清澈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姐姐,我們這是在哪啊?這裡的味道好難聞啊,我好想回家。”
我安慰地輕拍她的後背,“乖啊,等下姐姐帶你回家。回到屬於我們自己的家,這次不會再有蒼蠅來打擾了。”
“姐姐,那我回家還能吃到好吃的棒棒糖嗎?”
我笑著點點頭,“你想吃多少都給你買。”
她興高采烈地比劃著,眼底滿是光芒。
“那我要吃兩根!不,三根!”
躺在充滿暖意的大床上,
沒了醫院消毒水的氣味,我和妹妹都睡得很安心。
期間我好像又做了個夢,不知怎的,妹妹在家裡忽然消失。
我四處找啊找,都尋不到她的蹤影。
最後在蘇子銘的葬禮上才找到她,只見妹妹躺在他的身邊,
周圍是一大灘紅色的血跡繪製成的不知名圖案。
我心頭一驚,正要呼救,
卻突然從背後被人捂住了嘴。
肺裡的空氣漸漸稀薄,我使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下一秒,猛得從夢中驚醒。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下意識伸手去摸旁邊的妹妹時,
卻只摸到了一片冰涼。
像是根本沒有睡在我身邊一樣!
我忽然心中產生了個不好的預感,
妹妹真的不見了!
可為什麼,蘇子銘不是死了嗎?
我和妹妹也安全了,
為什麼我還會做這種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