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申請掃廁所,網紅鑒寶女神急瘋了_第5章 5
我知道,這時候夏小葵已經開始急了。
她以“身體不適”為由,暫停了所有工作,說是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但她總是偶然路過我打掃的走廊、電梯口,甚至會到保潔休息室來。
她是在找機會靠近我。
戴上手套後,我選擇故意讓她接近。
中午,我在保潔員工休息室裡假寐。
她悄悄推門而入,輕手輕腳地走到我身邊。
我感受到她的手指覆上了我的手背。
她以為我睡著了,和我十指相扣了很久。
就算有人發覺,她也可以用那副綠茶相說,她只是想和我好好相處。
我一直裝睡,直到她主動離開。
我再清楚不過,她此時吸進去的,都是幻象。
隔日,她便出現在一傢俬人博物館的大型私鑑會上。
館主拿出了一樣從未公開過的器物。
一柄青銅簪釵,簪尾是女童面相。
夏小葵緩緩抬手,輕觸簪釵尾端。
她閉上眼。
幾秒後,她睜眼一笑:“這是東晉後期的殉品。”
“墓主應為一位權貴人家的早夭之女。釵上鑄童面,意在令她死後成仙,護佑家族香火不斷。”
“我只是觸碰了一下,就看到當年鑄釵的畫面。”
“那女孩躺在冰冷的玉棺裡,雙目緊閉,額間還有紅砂封印。”
“她母親哭著,把這枚釵插進她髮髻。”
“她……真的好美,好可憐。”
說完,她垂下眼簾,像是被這段悲慘的歷史所動,盈盈欲泣。
臺下掌聲響起。
但幾個年深閱舊的評論家交換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位姓魯,是考古界出了名的嘴毒老頭。
他低聲咕噥:“童面簪釵是辟邪用的,什麼時候拿來護香火了。”
旁邊的一個人也點頭:“而且她說紅砂封印……那是北地巫派的東西,金陵地界什麼時候流行這個了?”
眾人雖未深究,但氣氛已有微妙變化。
這一切,都是那人皮手套的幻象。
她看到的童面釵,全都是假的。
但她信了。
她興奮極了。
她以為,她的能力回來了。
幻象的種子已經種下,我只需等它自己成長。
但她自己全未察覺不對。
她比以前更張揚了。
她開始接連線下品牌代言、專訪、直播節目,有團隊準備把她打造成“東方靈媒”的文化新偶像。
直到——那一場釋出會。
那是國家級文保專案的開幕儀式,來了不少業內大拿,包括謝之嶠。
他坐在第一排,神色冷淡。
主舞臺燈光亮起,夏小葵地走上前去。
館主呈出當日主展的核心文物。一塊青釉盤,盤心繪有三魚紋樣。
夏小葵抬手,指尖輕觸盤沿,閉目凝神。
片刻後,她開口:
“這件器物來自北宋。”
“製作於徽宗年間,工匠在汴京御窯作坊手繪紋飾,釉未乾便被宮人匆匆取走。”
“三魚則為吉祥寓意,寓意皇天后土,國泰民安,百姓同樂。”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
坐在第一排的魯老皺起了眉。
“三魚紋青釉盤是南唐官窯獨有器型,北宋哪兒來的?”
“何況,這盤胎是龍山黏土,南方窯口特有。汴京御窯根本沒用過這料。”
另一個學者冷哼一聲:“別的不說,這盤子的墓誌清晰寫著‘南唐六年’,你是不是眼瞎了?”
夏小葵愣住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看著她犯下低階錯誤。
她不敢相信。
她看到的幻象如此清晰,為什麼會是錯的?
就在全場氣氛僵持之際,謝之嶠起身開口:
“或許,我們可以請另一位專家點評一下。”
所有目光投向我。
我緩緩走上臺,站在青釉盤前,同樣指尖輕碰。
“幾位專家說得都不錯,三魚紋確實是南唐官窯特有紋樣,徽宗年間,早已無傳。”
“這盤的胎色、釉色,看起來無懈可擊,確實仿得極真。”
我語調平穩:“但它是假的。”
全場一靜。
我繼續道:“盤底這道刻痕,是用現代硬質金屬刻出。”
“而釉面下層的開片,是人工強行造成,內部出現明顯的交叉紋裂——這種特徵,出現在2003年後的一批仿器中。”
臺下一片譁然。
連魯老都愣了一秒,隨即一拍大腿:“對對對!我記得那批貨啊!假得還挺高階,專門坑外行!”
我看向夏小葵。
她嘴唇顫抖,眼淚在眼眶打轉,隨後轉身,哭著跑下了臺。
我還以為她有多大能耐,敢情就這點心理承受力。
觀眾議論紛紛:
“不是說她只要一碰就能看到歷史?怎麼現在連真假都分不清了?”
“真正厲害的是顧小姐,不動聲色就把真相挖出來了。”
網路上的評論更是一片倒戈:
【打臉現場,真過癮!】
【顧小姐太穩了!這一句句的,全是乾貨。】
我不語,只低頭看自己的手指。
它正在微微顫抖。
我違背了師父的話,再一次開了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