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走高飛後,為事業聯姻的竹馬悔瘋了_第7章 7
沈雲嬌告知我的第二件事,
是我心心念念找了二十幾年的親生父母,顧北霆三年前就已經找到,只是沒有告訴我。
“阿梔,你聽我說,我已經查清楚了,他們是因為重男輕女才把你丟在孤兒院的,他們根本就不愛你。”
“你有個妹妹已經被賣給鰥夫換彩禮,只為給你弟弟買婚房,阿梔,我——”
“夠了,他們怎麼樣是他們的事,我會怎麼做是我的事,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而他自私的選擇,讓我從此再也見不到兩年前已經病逝的生母。
我還是和顧北霆走了,
因為我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危在旦夕。
病床上,一個老人瘦骨嶙峋地躺在病床上。
兩對夫妻圍在他的病床前,餵飯遞水。
“以後有機會,替爸媽去看看你們姐姐,當初她被拐走,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沒有音訊,是爸媽對不起她。
那人給的斷親錢已經拿來給我們兩個老傢伙治病了,我們沒臉站在她面前,只要遠遠看一眼,看著她好好的就行,不要打擾她的生活。”
四人哭著點頭,說不出一句話。
病房門外,身旁的顧北霆渾身發冷,
“阿梔,我,我只是怕失去你。”
“我怕你找到家人後,就剩我自己一個人了。”
“阿梔,對不起,我,我只想你留在我身邊。”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顧北霆,滾遠點,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留下這句話,我推開門走進去。
我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近鄉情怯,短短幾步路,我走了五分鐘。
老人哆哆嗦嗦地向我伸手,嘴裡唸叨著陌生的名字:
“素娘,你來接我了嗎?”
二弟和三妹震驚地看著我,似乎心中有了某種猜測。
“大姐,你是大姐對不對?”
“一定是了,跟咱媽長的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肯定是咱姐。”
老人渾濁的目光有了瞬間清澈,語氣也越發激動:
“你不是素娘,是俺家小麥是不是?”
直到握緊那雙黝黑長滿溝壑的手,我才對親情有了實感。
我瞭解到自己原本生在一個小鄉村,雖然家庭不富裕,爸媽還是拖著麥子去城裡賣掉給我換奶粉。
三個月大時,奶奶帶我去村口溜達,卻被從身後敲暈把我帶走。
雖然後來查到是同村人惡意行為,法律也讓他受到了懲罰,
可那時候資訊閉塞,怎麼都找不到我。
一週後,奶奶自責地喝了農藥,沒救回來,
爺爺瘋了,逮著人就問有沒有見過他的孫女,半個月後抱著我的小衣裳死不瞑目,
直到死,他們都一遍遍唸叨著我的名字:
“小麥,娃兒要快快回來喲。”
連拉著我絮絮叨叨兩個小時後,爸爸帶著釋然的笑容與世長辭。
在弟弟妹妹的痛哭聲裡,我感受著爸爸用盡全力握緊我的手,彷彿害怕我再次離開。
眼淚無聲。
百般情緒升騰,
恨始作俑者,恨顧北霆,也恨自己對他太過於信任,
還有對父母的愧歉,失去親人的悲痛。
失去親人的大雨在我的世界下了一個月,
不曾停歇。
一天後,阿笙來了。
“阿梔,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置若罔聞,
他也不惱,忙前忙後地操持著爸爸的後事,
顧北霆不敢出現在我面前,只默默出錢出力。
三個月後,我慢慢緩過勁來,
弟弟妹妹給我遞來一本日記,裡面歪歪扭扭的字型記載著這些年父母對我的牽掛和思念。
2000年5月20,小麥,爸想你,媽也想了。
2000年5月21,菩薩保佑我的小麥健康平安,早點回來。
……
阿笙適時出現,擦掉我眼角的淚:
“阿梔,以後就讓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我很想說好,
雙手卻一把將他推開。
“阿笙,英雄救美,好玩嗎?”
本著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的心思,沈雲嬌說的第三件事就是她聯合阿笙,在黑三角演一齣英雄救美。
一個想要顧北霆,一個想要留下我,
二人一拍即合,
可沒人在乎我的意願。
阿笙抿唇,自知理虧不敢再吭聲,
從此不敢再提此事。
後來我沒有奔赴自由,
選擇去做更有意義的事。
我用那張卡里的錢創辦了一家孤兒院,
收留了很多孤兒,
我會為他們尋找父母,
其中有一些患病被拋棄的孩子,我傾盡所有幫他們治療。
每個月賬戶上會收到兩筆鉅額資助,我一一收下,
就當他們在贖罪也好,回饋社會也罷。
弟弟妹妹們閒暇之餘也會加入做公益,
我知道,他們也是想多陪陪我。
至此,往事種種化春風,
散盡來日的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