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問我跟誰後，他們都死了_第4章 4

長長的黑影壓了下來。

我趕緊閉上眼，裝作睡著。

她走了進來，動作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在屋裡走了一圈，又低頭看了看我，渾濁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我心跳壓得胸口發悶，額頭全是汗。

終於，她輕輕關上門。

我睜開眼，小心地拿起手機。

剛才陳警官說要給我發訊息讓我快跑，我剛準備回訊息詢問他怎麼回事。

可聊天框是空的。

訊息不見了。

就連陳警官的聯絡方式也沒有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

一定是姥姥。

她趁我不注意，把訊息刪了。

我手心發涼，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摸到門邊。

剛把門開啟一條縫，就看見，姥姥就站在門口！

我差點叫出聲。

她盯著我，眼神陰沉，“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我強忍住腿軟，故作鎮定：“我，我口渴，想喝水。”

她沒說話，眼睛一直盯著我。

我低頭從她身邊走過，喉嚨像被火燒一樣。

她跟著我走到廚房，看著我喝水。

我一邊喝，一邊發抖。

冰涼的液體像石頭哽著我的喉嚨，可我不敢停，我怕被姥姥看出破綻。

喝完，我笑了笑：“喝完了，我去睡了。”

她沒笑，點了點頭，聲音低得發悶：“早點睡，別太想多。”

我回到房間，心跳得厲害。

我不敢再出去，怕姥姥就守在門口。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睏意來襲，我的眼皮越來越沉……

第二天醒來，我下意識摸手機，還是沒有陳警官的訊息。

“今天我們去哪？”我問，“是去殯儀館……處理舅舅舅媽的後事嗎？”

她收拾的手頓了頓，緩緩抬起頭。

她的語氣輕得嚇人，卻讓我後背發冷。

“誰說我們去殯儀館？”

我心口猛地一跳，但還是強裝鎮定。

“那我們去哪？”

姥姥抬頭看我，笑容溫柔，聲音輕得像哄孩子睡覺：“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姥姥答應你就一定會告訴你，你跟我去了就明白了。”

她笑得平靜憐愛，卻讓我心裡發毛。

我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跟著她上了車。

可車子開出去沒多久，我就發現不對勁。

這是去醫院的方向。

我心裡一驚，緊張地握住安全帶。

“姥姥，我們……去醫院幹什麼？”

她沒看我，只是平靜地說：“我本來就打算帶你去醫院瞧瞧，你生病了……”

我心跳猛地加快，心中一片悚然。

此刻我無比確信，她不是我的姥姥。

從小我姥姥就很疼我，我和她一直無話不談，她怎麼會有事瞞著我不說？

現在好好的非要帶我去醫院，怎麼想都不對勁。

“你到底是誰？”我往車門邊挪了一點。“陳警官說……你不是我姥姥。”

這句話一齣口，氣氛一下僵住了。

她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微微抖動：“你這孩子，胡說什麼。”

她語氣更溫柔了：“小雅，別怕，姥姥在呢！有什麼姥姥和你一起面對好嗎！”

我越聽越害怕。

“我，我要上廁所……”我嘗試去開車門，想要立刻逃走，可是車門都被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