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蠢為榮的室友_第2章 蓬萊 方丈 瀛洲 圓嶠與岱輿,海外五仙島
我惡氣已出,聽她這樣一說,莫名其妙笑了。
「要是不放過我們,先給我們把之前的錢全部a了再說啊。」
6
自從那天后,我們三個都不再搭理她。
她也沒有去找輔導員告狀。
而是開始每天毫無顧忌的在寢室裡開直播。
一天到晚都捧著手機。
早一句「哥哥」。
晚一句「哥哥」。
然後開始講述她的原生家庭。
甚至在前幾天還在朋友圈發了段話,配上她被打腫的臉。
「原生家庭帶來的傷害是一輩子的。」
我跟朋友吐槽:「這是把我當爸還是當媽了?」
朋友笑得前俯後仰的。
直到朋友突然發給我一個帖子連結。
我點開那個連結,第一個帖子便是:「室友人真的太好了呀,不過就是好像有點嫌棄我,但是他們願意為我出錢我好開心。」
評論區也是眾說紛紜。
「城裡人就是看不起鄉下人。」
「她們不會以為自己這樣很清高吧?」
「妹妹,她們就是可憐你而已,滿足她們的虛榮心。」
接下來就是……
「啊呀,人家也不知道為什麼室友突然生氣了,我只是想爭取寬大處理嘛,我怎麼知道那個宿管阿姨這麼不近人情啊,而且明明不是我的錯嘛,宿友明明那麼有錢也不a錢給我,那就是我的東西呀。」
「人家只是好心關心室友的病,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呀,我又沒想到潔廁靈不能用來洗頭,在鄉下呆的時候,我們洗頭都是隨便用著洗頭的,也沒這麼多講究呀,欸,還是妍妍太笨了,不懂城裡這些規矩。」
「嗚嗚嗚室友為什麼要突然打我啊,還威脅我要是敢去告狀就要我賠好多好多錢,可是之前明明是她們說要給我買的啊,我好害怕啊怎麼辦……只能說是被爸爸媽媽打的了,可是我好難受,好想死怎麼辦啊……」
【配圖】」
配圖是被打紅的臉。
這個賬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往上猛漲,最後還是博主點讚了一個【這是在校園霸凌吧?大小姐真難伺候】的評論。
評論區全是在聲討我們,要人肉我們的。
我將這個博主轉手發到了我們三人群裡面。
我仔細看了一下,在這裡面發現了一個罵的最為惡毒的評論。
我點進那個人主頁,顯示那個人主頁是被鎖著的。
「我們這邊看不見,應該是被遮蔽了。」
看見群裡這個訊息,我才意識到,我現在這個號沒加任何人。
李妍發這個帖子的時候就已經加了我們把我們遮蔽了。
我一個個截了圖發到群裡。
評論裡面有支援的也有反對的。
「啊可是我覺得博主做的也有點問題吧,潔廁靈要是全倒在腦袋上也會有侵蝕作用,很嚇人的。」
「不是……我有點厭蠢,我真的厭蠢症要犯了,這誰都會生氣吧?」
「有一種巴掌扇不進螢幕的無力感。」
「上面的,別人是從農村來的,照顧照顧一下不行嗎?」
「對啊,農村比較落後,知道的本來就少啊,而且本來就是,農村什麼東西都能混著用,哪那麼講究?」
「這不就是窮講究唄,人家出發點是好的啊。」
7
帖子裡表明了定位,網友們也順藤摸瓜,摸到了李妍所在學校。
又找到了李妍的直播間。
更從李妍直播間一閃而過的人臉之中扒出來我們三的身份。
而李妍又「不小心」的將互關列表展出。
這下所有的人全都湧進我們的賬號下方瘋狂辱罵。
謝楠分享生活的帖子被他們在下面留言。
「這麼有錢誰知道錢是怎麼來的?」
「霸凌的人死啊。」
「這麼看不起鄉下人誰祖上不是鄉下下來的?」
「還大學生,沒有一點大學生的素質。」
而我經常在帖子裡分享學習日常,他們在下面留言。
「果然,學歷只能刪減學渣刪減不了人渣。」
「學習這麼好有什麼用,一樣是個社會敗類。」
「我就是呵呵了。」
而另一個室友不愛發帖子,他們便私信罵人。
訊息處全是不堪入目的詞語。
「什麼意思,這個意思還是我們欺負她了??」
謝楠暴躁的在群裡發言。
另一個室友已經躲在被子裡小聲的哭泣起來。
我一邊懟著評論區裡面的部分網友,一邊安慰她們
「別急,我有辦法,總會反噬到她自己身上。」
8
我們還沒來得及反擊,結果沒想到這件事情越鬧越大。
李妍開始在直播間裡面若有若無的哭泣自己生活。
暗示還在接受霸凌。
只要有人反駁她,她就做足了受害者的姿態。
學校裡不斷有人刷到這個帖子。
我們走在路上,總有人用怪異的目光看著我們。
謝楠之前遞交的入黨申請也被輔導員壓了下來。
在一次李妍下了播之後,謝楠環抱著胸,語氣陰陽。
「喲,遭受了這麼多的霸凌還不出去住呀?」
「因為我是~鄉~下~的~沒~錢~」
謝楠學著剛剛李妍在直播間裡面的腔調。
李妍啪的一聲將手機摔在桌子上。
「謝楠你有病嗎?這幾天指指點點還沒受夠嗎?我看你是馬上要被學校退學了。」
我皺著眉頭,拉過謝楠。
「我們捫心自問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為什麼要汙衊我們?」
李妍蹭的站起來,凳子被她踢到一邊。
「你們就是對不起我!」
「你們明明那麼有錢,為什麼只在月底請我吃飯?我一個月只有五百塊錢,你們卻有兩千多塊錢,為什麼不能給我一些?」
「你們明知道我沒錢,為什麼還要買一些我吃不起的東西,為什麼還要買一些高奢的護膚品?」
「還裝作施捨一樣給我用?!你們就是在我身上找到你們城裡人的優越感而已!」
「而且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創了一個我不知道的群,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背後怎麼說我的嗎?說我髒,說我邋遢,說我伏地魔!」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還有你,開學那天看我用同一張紙都面帶嫌棄,你們以為我沒看見嘛!」
「還有你,表面上說著我是你的好朋友,結果連借我幾千塊錢都不肯!」
我被她指的面色一怔,我知道她對我們有怨恨,卻沒想到是這麼早的時候。
我們從未在背後說過她。
那是幾個月前,她突然向我們借錢。
但是數額巨大,我們一時間也抽不出來那麼多錢。
後來偶然一次聽見她和父母打電話,才知道是因為她弟弟需要手機,所以來找她要錢。
我們思慮再三,最終決定這個錢沒有必要出。
當時她所聽見的那個我們所謂的說她那個話,因為只不過是我們幾個人在一起討論舊舍友時隨口說的幾句話。
她卻總是以為我們在說她。
因為我們有一丁點反駁她的意思,不順著她的意,她就將我們之前對她的好全部都忘記了。
我們好心借給她東西,她卻以為我們在施捨她。
一個人自己內心要是看不起自己,就會覺得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你自己看不起自己,沒有必要覺得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我臉色一冷,為自己當初居然還可憐過這個人感到噁心。
一股善意被別人當成惡意,還真是讓人難受。
9
李妍突然就笑了。
她打掉謝楠袋子裡的手機,冷笑。
「所以呢?你們想拿著我這個錄音去揭發我?有人會信嗎?」
「我只要對著我那群粉絲說你們這是剪輯的,她們會信霸凌我那麼久的你們,還是信被你們傷透了的我。」
「我早說過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衝出宿舍,嘭的將門關上。
謝楠從地上撿起手機,看向我。
「錄好了嗎?」
我點點頭,從櫃子中間的一個夾縫裡拿出剛剛錄好的攝像頭。
這是前幾天剛好裝進去的,一直沒有開啟。
剛剛謝楠主動挑事,便開啟了開關。
「這個還不夠。」
我匯出裡面的檔案,儲存下來,等著一擊斃命。
現在她風頭更甚,就憑一個影片,根本扭轉不了什麼。
我找到學計算機的朋友,讓他幫我黑入一個賬號。
一個小時後,他給我發了錄屏。
錄屏的主角是一個私密賬號。
正是我之前找到的那個在底下罵的最狠的賬號。
入眼便是最早的帖子。
「剛開學,她憑什麼看我的眼神帶著嫌棄?她們不過就是出生比我好一些罷了,憑什麼看不起我,要不是出生好,她們現在都不配和我站在一起。」
「真的很煩,一天天催什麼催,自己班長了不起嗎?長的醜還愛到處晃悠。」
「以為自己很牛嗎,清高些什麼,有什麼本事來教訓我?」
「呵呵,終於把那破鍋賣出去了,一群蠢貨,反正我什麼都得不到,我為什麼要讓你們得到呢?」
「賤人!不就是弄了一下你的頭髮嗎?我就是故意的你憑什麼有那麼好看的頭髮?我就是要讓你請不了假也好不了怎麼樣呢?」
「一群蠢貨網友,我不過隨便說說,居然一堆子蠢貨上趕著上來當槍子。」
……
整整三十多個帖子,全部都是帶著滿滿怨意的吐槽。
上至輔導員院長,下至網友室友。
所有人在她嘴裡都是令人厭惡的,沒有什麼好人。
謝楠在旁邊看的歎為觀止。
「這人心裡也太陰暗了吧。」
我將這些也通通儲存。
10
三天後,輿論到達高峰。
輔導員將我們全部叫到了辦公室。
狠狠批判了我們一頓。
然後李妍的家長突然推門而入。
一衝上來就扇了我一巴掌。
我的腦袋被扇懵了,感覺到嘴裡有些許血腥味。
臉上一陣陣發麻。
「小賤人,敢霸凌我家女兒,今天你們不給我賠幾十萬這事沒完!」
我不等她說完,朝謝楠使了一個眼色,毫不猶豫的向後暈倒。
所有人被嚇了一大跳,李妍媽媽還在大呼小叫。
「這小賤蹄子在裝什麼?我都沒用力!」
辦公室裡一下子手忙腳亂,叫罵聲,呼救聲,對罵聲,還有李妍在一邊直播的聲音。
暈倒的時候,我後知後覺意識到,我好像低血糖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周遭全是消毒水味。
直播的熱度高高在上。
我舒服的靠在醫院裡,看著雙方對罵的氣氛越來越濃。
讓人將所有的證據全部發了上去。
「清者自清。」
我轉發了訊息,把所有聊天記錄全部發了上去。
片刻,我的手機瘋狂響起來,一接起來,就聽見李妍刺耳的聲音。
「末夏!誰允許你侵犯我隱私你,你憑什麼發我的聊天記錄?!」
我一臉無辜,拿著手機。
「啊?可是我已經打碼了啊?原來是不能發的啊?」
「我不知道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不能發欸。」
「哎呀我發都發了,你別這麼小氣嘛,消消氣哈。」
結束通話電話,我心情舒暢。
然後緊接著,我報了警。
李妍媽媽不服,在警局裡鬧個不停。
我一口咬定我感覺腦袋不舒服,很有可能是腦震盪,絕不鬆口。
最終,判定他們還是要罰錢。
即使錢數不多,但看著李妍扭曲的神情,我的心情總是舒暢不少。
11
李妍的聊天記錄上面罵的人太過多,又遲遲沒有解釋,屬於走哪被打到哪的程度。
李妍現在門都不敢出。
總是怨毒的看著我們。
三天後,李妍可能是從哪裡找到了什麼澄清方案。
她轉頭便轉發了那個聊天記錄,在上面配文。
「從今年5月份開始,我感覺我的賬號不對勁,經常會莫名其妙分享一些內容,聊天記錄裡有些話似乎也沒有印象是我說過的。」
「有時候跟朋友聊天,都在想,什麼時候講過這種話了,怎麼不記得了。」
「因為這種情況不太明顯,當時以為是系統bug,或者自己忘了,並沒有太在意,7月初類似情況再次出現,查了下登入裝置才發現除了我自己,竟然還有幾個人同時登入了我的賬號!但是我還是在此表達我對各位的抱歉。」
這句話一齣,多的人在下面玩梗。
「我感覺我的賬號不對勁,經常好莫名其妙的點了這條帖子,我什麼時候點了這條帖子,我不記得了,我以為是系統的bug,或者是自己忘了,並沒有太在意,後面我查了一下我的賬號竟然沒有人盜號,震驚之際我騙你了【石化R】」
「從今年2月份開始,我感覺我的錢包不對勁,經常會莫名其妙買一些東西,購買記錄裡有些東西似乎也沒有印象是我說過的。有時候跟朋友聊天,都在想,什麼時候買過這個了,怎麼不記得了。」
「因為這種情況不太明顯,當時以為是系統bug,或者自己忘了,並沒有太在意,3月初類似情況再次出現,打開了錢包才發現除了我自己,竟然還有3個人同時在花我的錢!震驚之際我迅速要求:還錢啊啊啊啊啊! ! !」
「從今年2月份開始,我感覺我的體重不對勁,經常會莫名其妙漲一些肉,淘寶購物車裡有些零食似乎也沒有給別人分享過這麼多。」
「有時候跟朋友聊天,都在想,什麼時候分享過這個零食,怎麼不記得了。因為這種情況不太明顯,當時以為是系統bug,或者自己忘了,並沒有太在意,3月初類似情況再次出現,查了下登入裝置才發現除了我自己,竟然有人和我同時登入我的賬號!」
「震驚之際我迅速開始了減肥。」
……
我指著這幾條評論問另外兩個人。
「這三個評論肯定有一個是你們發的吧?」
下面也有些人在下面支援李妍。
「這也算侵犯隱私了吧?」
「對啊,其餘的不說,偷看別人的聊天記錄也不太好吧?」
李妍這便是看澄清行不通,就開始往侵犯隱私這方面看了。
我當時特意注意了這方面,我放出的聊天記錄,不過是之前幾個帖子的記錄而已。
剛開始幾個記錄時,李妍另一個號前幾個帖子並沒有設定私密。
只不過是這言論後面被其他的評論罵的慘了些。
這個賬號才開始設定私密。
原本是想找共鳴,卻被罵慘了。
而我只放出來那一段,誰知道她那段時間一個接一個帖子。
我將事情始末放上,聲稱自己從未乾出什麼侵犯隱私的事情。
李妍被罵的狠了。
她的爸媽也不再想著供她讀書,闖進來寢室拉扯著她要把她拉走。
她不肯走,在寢室裡撒潑打滾,哭的撕心裂肺。
用懇求的目光看著我們。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求求了求求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說了,我以後都不說了。」
「幫幫我,幫幫我……」
她爸媽白我們一眼。
「我們家事,可不關你們的事!」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坐回了位置上。
李妍滿臉絕望,手逐漸脫落。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李妍出去的那一刻,看了我一眼。
再也沒有回頭。
12
我站到窗邊,看見了底下的警車。
結束通話了剛剛打出去的110電話。
這是最後一次幫忙。
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
後來,我們寢室變成三人寢,也沒有人再進來我們寢室。
大三那年,我們聽說李妍跳河了。
我們默契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低下頭。
默契的一句話都沒講,氣氛卻有些沉重。
而同年八月,我們各收到了一個信封。
裡面是一大筆的錢。
我們商量了一下,準備將手裡的錢全部都捐到了慈善機構。
我去了李妍跳河的那條河。
我站在河邊,放下了一束花。
李妍跳河之後,沒有人來收屍。
我看著緩緩落下的太陽。
希望你下一輩子。
能好好的吧。
不再感覺自卑,能從內到外的愛自己吧
轉身的時候,風吹動了放下的花。
李妍番外
1
大學開學第一天,我碰見了三個很好的室友。
我和她們哭訴我的原生家庭,我承認,我是想著和她們多靠近一點。
可我在不小心用紙擦了嘴後,我看出了有人的欲言難止。
我知道,也許她們不是嫌棄,而是想提醒我一下。
但是內心的自卑慢慢擴大,籠罩了那個被困著的我。
2
她們給我帶飯。
看我困難還會帶我出去聚會,給我買吃食。
她們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錢。
我拿了本子一個個記下來。
我想過要還給她們,但是兼職給我帶來的形形色色的目光似乎都在告訴我。
我沒錢,我來自鄉下。
於是,我理所應當的接受她們的施捨。
我想,她們不是也想施捨我的嗎?
我給她們這個機會。
但她們施捨我為什麼不施捨到底?
為什麼不能給些錢給我買衣服?
為什麼不能買護膚品時給我買一份?
為什麼不能像和她們玩一樣和我玩?
為什麼?
她們在我身上享受了那種資助人的快感,為什麼不能對我更好些?
我怨恨,更怨我自己。
3
我恨她們為什麼會過的比我好。
所以我犯蠢,我要讓她們和我一樣,變得一無所有。
入黨?評優評先?
都不可能。
可她們對我發脾氣?憑什麼對我發脾氣?
憑什麼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所有人對我都能指點上一兩句?
她們都看不起我。
可我們差的不就只有出生嗎?
她居然說我是自己內心自卑,她們從未說過。
呵。
她們怎麼好意思說的。
那天我明明站在門口,聽見她們說我髒,說我帶著鄉下氣味。
還說我伏弟魔。
胡說!
她們沒有弟弟怎麼知道有弟弟的好!姐姐就應該對弟弟好些,拿這個當藉口不借我錢!
媽媽一直對我這樣說,她不會害我的!
她們總是把錯都歸在我身上,她們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問題!
4
我把她們放上社交平臺,我就是要讓她們被罵。
果然,她們被罵的失去名額,連門都出的少了。
可後來,她們居然錄影片,還放上我的聊天記錄!
可沒人知道,當聊天記錄被放上去的時候,我的內心有了片刻的放鬆。
對,我就是一個這樣陰暗的人。
我恨所有人。
沒人真心待我。
我失去了利用價值,爸媽自然不會再讓我留在學校。
那一刻我感到了真正的恐慌。
我不要!
我要讀書!
我好不容易離開家裡人,為什麼要抓我回去。
我求她們再幫我一次。
雖然我知道可能性很小。
她們根本不會再幫我了。
但是,我聽見了警笛聲。
出門的時候,我知道是誰報的警。
5
在警察的幫助下,我離開了家。
我拿出之前記下的本子。
找了一個兼職的地方。
將所有賬還完之後,我將那些錢放進了三個信封內寄了出去。
然後找到了一個鮮有人來的小河。
跳了下去。
我太累了。
結果死後,卻並未完全消散意識。
而是幻成了一個魂魄體。
但確實輕鬆了許多。
父母不想來給我收屍,留下一句
「愛死哪死哪,早沒關係了。」
我以為沒有人會來看我,沒想到,來的第一個人確實末夏。
我聽到她對我的祈禱了。
所以,她走的時候,我衝過那朵花,也回了她一個祈禱。
那我就願她。
步步高昇!
事事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