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笑看真千金用土氣布料賣港商_第7章 7
“咔噠”一聲。
櫃門開啟。
一整摞和我手中冊子封面一樣的手稿,靜靜地躺在裡面。
每一本,都帶著那個獨屬於我的,無法複製的印記。
鐵證如山。
死一樣的寂靜。
“不……不是我……”姜雅崩潰了,她瘋狂地搖頭,“是沈俊!是他讓我藏起來的!都是他逼我的!”
沈俊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癱倒在地。
他看著我,眼中沒有悔恨,只有無盡的怨毒。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姜雅的頭髮,將她狠狠摜在地上。
“是你這個賤人!”他嘶吼著,面目猙獰,再沒有半分平日的儒雅,“是你勾引我!是你拿著這些手稿,說是你自己畫的!是你騙了我!我才是受害者!”
“啊——!”姜雅尖叫著,發瘋似的撲上去,用指甲去抓沈俊的臉,“沈俊你不是人!你答應我的!你說只要我幫你把姜禾趕走,你就娶我!你說這些東西以後都是我們的!”
他們兩個,像兩條瘋狗,當著所有人的面,醜陋地撕咬在一起。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看著他們如何將“背叛”和“無恥”演繹到極致。
我以為我會痛快,會大笑。
可我沒有。
我的心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
我看向我那對驚呆了的養父母。
他們最驕傲的“準女婿”和最疼愛的“親女兒”,正上演著一齣讓他們顏面盡失的鬧劇。
而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王廠長走上前,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只是將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為首的警察。
“警察同志,也許,這個能讓事情更清楚一點。”
警察拉開扭打的兩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了紙袋。
警察的視線在紙上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直直釘在沈俊身上。
“沈俊。”
警察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份合同,是你籤的字吧?”
“高出市價三成,從南方採購那批劣質的‘的確良’,是你批的條子。”
沈俊的身體晃了晃,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養父母的臉上,血色正在一點點褪去。
警察的目光,緩緩移向我那個剛剛還對我喊打喊殺的養母。
“合同的附加條款裡,有一筆鉅額回扣。”
“收款賬戶的戶主,叫趙春蘭。”
收款人,是我那未來婆婆,沈俊的母親。
所以,“的確良”的提議,根本不是姜雅的靈光一閃。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由沈俊精心策劃,為了中飽私囊,順便把我這個“知情人”徹底毀掉的局。
我忽然就明白了。
他們將我關進倉庫,不僅僅是為了阻止我破壞會議。
他們是要我的命。
只要我死了,哮喘發作死在塵埃裡,就再也沒有人能戳穿他們的謊言。
原來,我離死亡,曾經那麼近。
冰冷的寒意從脊椎一路爬上後腦,我渾身都在發抖。
“不……”
沈俊看著那份合同,發出了野獸般的哀鳴。
他腿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盜竊,職務侵佔,蓄意謀殺。
他完了。
養父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養母尖叫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看著眼前這片廢墟,看著地上那兩個毀了自己也毀了別人的人,看著我那對沉浸在巨大打擊中無法自拔的養父母。
我平靜地轉過身。
一隻手忽然死死抓住了我的褲腳。
是我的養母,她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跪在地上,爬到我的腳邊,臉上混著淚水和灰塵。
她仰著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卑微到塵埃裡的眼神看著我。
“小禾……媽錯了……媽求你了……”
她不是求我救廠子,也不是求我原諒她。
她指著地上癱軟如泥的姜雅,聲音淒厲。
“你救救她!你去跟警察說,這都是誤會!你救救她啊!就當是報答我們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了,好不好?”
我低下頭,看著她那張因為急切而扭曲的臉。
我笑了。
然後,我一根一根地,掰開了她抓住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