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瘋批太子後,白月光她悔瘋了_第12章 12
謀害皇孫的重罪瞬間引爆了龍顏之怒。
有孩子這道催命符,陸承舟也護不住你了。
那麼蘇明珠,你的死期……快到了。
我孃的血債,陸承衍的血仇,我那未及見天日便隕落的孩兒的命,我這些年被你踐踏的尊嚴。
蘇明珠,我一樁樁,一件件地,親手跟你討要!
我將和離書,連同足以將蘇明珠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鐵證一併呈給了皇帝。
皇帝看完這些指證,臉色鐵青。
“蘇!明!珠!”
“好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即刻將蘇明珠押解入殿!朕要親審!”
當侍衛將蘇明珠拖拽至大殿中央時,她竟還在強裝鎮定。
衣裙微亂,卻仍試圖擺出那副慣用的柔弱姿態。
“陛下!”
她撲跪在地,聲音顫抖,淚水洶湧卻顯得無比虛假。
“臣女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定是有人見不得臣女好,蓄意栽贓構陷!”
陸承舟俯視著跪伏在地的蘇明珠。
“蘇明珠,你可知罪!?”
蘇明珠看到陸承舟,先是一愣,隨即又委屈地喊道:“承舟哥哥,你也被蘇芷棠那個賤人迷惑了心智嗎?為何要幫著那個賤人陷害我?”
“閉嘴!”
陸承舟冷笑一聲,將那一封封寫滿了累累罪行的證詞紙甩到她臉上。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蘇明珠撿起證詞,臉色一下褪盡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如紙。
她想否認,卻發現上面記載的,每一件都是她做過的,甚至連細節都分毫不差。
“陛下,這都是偽造的!臣女從未做過!”
“是蘇芷棠!是她偽造的!她想置我於死地!她恨我!她一直都恨我奪走了承舟哥哥的注意!”
“偽造?”皇帝猛地一拍龍案。
“你以為朕是能被你巧言令色糊弄的昏君嗎?!太子妃所呈證據,字字泣血,樁樁件件,皆指向你!”
“你!心如蛇蠍!為攀附權貴,先是背棄婚約,視陸承舟為棄子!待三皇子失勢,又恬不知恥回頭糾纏!”
“為奪太子妃之位,你竟敢謀害皇孫!”
“甚至……連朕最鍾愛的皇子陸承衍,都慘死於你的毒手之下!”
皇帝的怒火越燒越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這等喪盡天良、惡貫滿盈之毒婦,天理難容!”
“著剜目截舌,脊杖一百,廢為賤籍!”
“打入北境寒鐵礦場為奴,至死方休!”
“永世不得回京!若有差池,看守者連坐!”
“不!”
她發出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致的尖嚎。
“假仁假義!你們都是假仁假義!”
她狀若瘋癲,竟想撲向御座。
侍衛們一擁而上。
“昏君!”
“陸承舟你這個廢物!”
“蘇芷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大殿內只剩下蘇明珠淒厲的餘音在迴盪。
“陸承舟。”
皇帝的聲音帶著深重的疲憊與徹底的失望。
“你身為儲君,識人不清,聽信奸言,險些鑄成大錯!”
陸承舟重重跪倒在地,聲音乾澀嘶啞。
“兒臣……罪該萬死!求父皇……息怒……”
“你與太子妃蘇芷棠和離,亦是因你糊塗,辜負良配。”
皇帝的聲音再無一絲溫度。
“儲君之位,需明察秋毫,剛毅果決!你優柔寡斷,識人不明,已失擔當天下之德!”
陸承舟的身體猛地一僵。
“父皇……”
“即日起,褫奪你太子之位!”皇帝的聲音斬釘截鐵,不留半分餘地,“暫由六皇子陸承業監國!你!即刻搬離東宮,無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這幾乎是剝奪了陸承舟的太子之位。
陸承舟知道,他輸得……一敗塗地,一無所有。
陸承舟被幽禁於那座曾經煊赫、如今只剩死寂的王府深院。
據說他終日醉酒,形銷骨立,曾經意氣風發的太子,只剩下一具被悔恨與空虛蛀空的軀殼。
而蘇明珠……
她踏上的那條通往北境寒苦之地的流放之路,成了她最後的煉獄。
她嬌生慣養的身子,哪經得起押解官差的粗魯與風餐露宿的折磨?
還未走出京畿地界,她便已病倒。
在一個風雪肆虐的破廟裡,她僅著單薄的裡衣,高燒不退,渾身滾燙卻如墜冰窟。
押解的差役得了上面“毋須刻意照料”的暗示,冷眼旁觀。
人們發現時,她蜷縮在冰冷的草堆中,身體已然僵硬,眼珠圓睜,凝固著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她的屍身被草草掩埋在亂葬崗,當夜便被飢餓的野狗拖出分食,徹底湮滅於汙穢之地,連一捧黃土的體面都未曾得到。
一切,終歸於寂。
我向皇帝請旨,自請廢除太子妃之位,餘生願青燈古佛。
皇帝看著我,眼中似有複雜的嘆息,最終頷首應允。
我回到了我與陸承衍相知的地方,那個梨花盛開的村莊。
在這裡,我親手建起一座小小的木屋。
每日晨光熹微時,我便在院中那棵古老的梨樹下舞劍。
待到暮色四合,我便在屋前的石階上,撫弄那張舊琴。
日子過得平靜而安寧。
偶爾,我會想起陸承舟。
他愛上我了嗎?或許吧。
但那又如何呢?
他的愛意,來得太遲,又太過渾濁,裹挾著搖擺與痛悔。
夜深人靜之時,我總會輕輕展開陸承衍最後留給我的那封信。
那封信,只有短短幾個字。
“小海棠,嫁給我。”
我看著信上的字跡,眼眶微紅。
仇怨已了,魍魎盡除。
如今,春風過處,藤蔓盡斷。
這裡,只有經年不散的梨花香,和自由舒展的漫長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