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白月光弄瘋我後,男主後悔了_第6章 定遠侯在邊關得了一些好東西
定遠侯在邊關得了一些好東西,崔懷瑾讓人送進了宮。
謝復淮太記仇了,他把東西截在半路,轉頭給了徐子煙。
我憤憤不平,跑到徐子煙宮裡將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她有的東西已經夠多了,為什麼還要來搶我的?
徐子煙的臉色難看極了。
我現在反而心中鬱氣消散,心中久違的鬆快。
謝復淮望著滿地的狼藉,額頭上的青筋狠狠地凸起,【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怒吼道,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房間裡迴盪,震得人耳朵生疼。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膀,【你不讓我舒心,那大家都別想好過了。】
謝復淮怔怔地看著我,像是從來都不認識我。
良久,他揮了揮手,【令妃多次……行為不端,傳令下去,禁足三個月。】
我一腳踢開地上的東西,挺著胸離開了。
很快我便後悔了。
姨母病重,定遠侯朝宮中傳了信。
我看到信後慌慌張張地要出宮,卻被侍衛攔在自己的宮殿。
我用手扯住侍衛的衣袖,求他們放我出去,或是向謝復淮通傳一聲。
他們不肯,身後的宮女太監都來拉我。
我用力不肯撒開,最後宮女將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我的指甲斷在侍衛的衣衫上,指血粘在我的衣袖和裙襬處。
就一瞬間的功夫,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短短的一瞬,我的杏兒失去了她的生命。
杏兒撲到了侍衛的刀刃上,脖子上的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我怎麼也按不住。
我抱著杏兒絕望地尖叫,叫的撕心裂肺,雙目盡是血色。
謝復淮急匆匆地趕來,看著我的樣子似乎被嚇了一跳。
【窈窈,她只是侯府的一個妾室?你……】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似乎被糊住。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地流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
【那是我的姨母,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杏兒也死了。】
謝復淮眼神憐憫,但他終究不能理解我。
他只是說,【一個丫鬟,我讓內務府重新挑了機靈的給你送過來。】
周圍所有的人都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光看著我,徐子煙站在謝復淮的身後,臉上全是譏諷。
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四周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從侍衛的手中拔出的劍,等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劃破了謝復淮的胳膊。
我聽見有人在喊,【令妃瘋了。】
我被宮女架去了佛堂。
膝蓋處傳來的刺痛就像附骨之疽,綿密悠長而難以忍耐。
我跪在佛堂的蒲團上,第一次彎下了腰。
暈倒的時候,我已經分不清令人窒息的痛感到底是來自身體還是心臟。
再睜開眼時,謝復淮坐在我的床邊。
他眼睛裡似乎盛滿了淚水,看向我的雙眸有極力隱忍的悲傷。
此時,宮殿內太監、宮女嘩啦啦跪了一地,就連太醫院內的太醫也都跪倒在我床前。
謝復淮紅著眼眶說,【窈窈,你可算是醒來了。】
我伸著手探向膝蓋,心中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
謝復淮別過了頭,【窈窈,你的腿……以後,以後不能行走了。】
這一瞬間,我不知道該做什麼,該想什麼,只好問他,【我姨母怎麼樣了?】
謝復淮沒有回答我,寢殿裡安靜的讓我以為出現了幻覺。
姨母是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可是我沒見到她最後一面。
這種感覺就好像剜掉了一塊已經長在自己身體裡的東西。
死不了,但是止不住的疼,蔓延到心裡最深的地方。
我靠在床頭上,眼淚毫無徵兆地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頭髮被淚水打溼,一綹一綹地纏在脖子上。
謝復淮驚慌失措地來抱我,【窈窈,我們還有孩子,你懷孕了,孩子還在。】
多可笑啊,我的姨母,我的杏兒,我的腿全都沒了,他的孩子卻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