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女殞身後,太子殿下悔瘋了_第9章 9
何宜蘇鬆了口氣般笑著說好。
衛瀾又鬧著要見我,不然就不上藥。
我不想再應付他,但他好好上藥的話,傷很快就能好起來,就能把他送出谷了。
所以我還是去了。
衛瀾整個人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機。
看見我來,他的眼裡才有了一些神采。
“什麼事?”
衛瀾說:“給我治傷那小子,他對你心懷不軌。”
他這副樣子儼然還是將我當做他的所有物。
我氣笑了:“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我們已經正正經經簽過了和離書,就算我沒死,也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衛瀾臉一白:“你看上他了?”
我只覺得他不可理喻,敷衍道:“是又如何?”
我只覺得和何宜蘇相處起來很舒服。而且他對我的小崽子也很好,比我這個親孃還細心。
我能看得出他心悅於我,但這不是我需要煩惱的事情。
衛瀾的臉上閃過震驚、痛心、絕望,還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決絕。
他沉默了半響,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迅速靠近我,一手將我緊緊抱住,另一隻手拿起長劍,就要從我背後捅進去。
這樣的姿勢,這柄劍貫穿我後,同樣也會刺穿他。
他在我耳邊呢喃道:“我不會放你走的,聞空,我們一起死吧。”
“叮——”的一聲尖銳的金屬碰撞聲,衛瀾的劍並沒有刺到我。
一個陌生的男人冷冷地看著衛瀾,把他掀到一邊去,敲暈了準備帶走。
他看向我時眼神瞬間柔和不少。
“我是如今的太子衛鈺。沒看管好他是我的不是,你受到了驚嚇,我已向父皇母后申請了給你的補償。”
我點點頭,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他看著我似有不忍,躊躇了半刻,輕輕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拍了拍。
我正要後退,卻撞進了另一個人懷裡。
何宜蘇淡淡地開口:“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江姑娘我自會照顧。”
衛鈺見他的動作,愣了一瞬,隨即笑著搖搖頭。
“我只是受母后之命來安撫一下江姑娘,並把這個不成器的大哥帶回去,你不用這麼緊張。”
還有半句他沒說,母后讓他問江聞空願不願意改嫁給他。
畢竟江聞空的命格能鎮得住江山。
不過現在,他衛鈺也不是喜歡強人所難的人。
回去就告訴母后,大熙的江山,不用佛骨也能被他鎮得住。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擺擺手轉身離去了。
數月後我收到皇室送來的好幾車禮品。
有黃金珠寶,有綾羅綢緞,有天材地寶,幾乎把整個神木谷都要填滿了。
小崽子看見黃金興奮得要命,一手抓一把玩得不亦樂乎。
我哭笑不得,看來我和江照月這輩子吃穿不愁了。
神木谷所在的山上面有一座清淨的寺廟,裡面的住持允許我在此修行。
我已還俗,並沒有重新入道,只是常去修養身心。
寺廟的香火味能讓我感到心安。
小崽子一天一天長大,何宜蘇也年復一年地照顧我們兩個。
沒想到江照月學會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對著何宜蘇喊了一句“爹爹。”
雖然何宜蘇帶娃的時間確實比我長很多,但我還是有些心有不甘。
算了,他真正的爹爹已經死了,就讓他把何宜蘇當爹也行。
衛瀾死在去年臘月,說是失了智摔在雪地裡,再也沒起來。
何宜蘇從未對我表露過心意,從未要求我做什麼。
就連我一開始和他說我要去修行他也二話不說幫我整理行囊。
得知我只是偶爾去山上清修時,更是差點眼淚都要下來了。
我從小修行,沒有太多人世間的感情,我覺得我們三個人,這樣在一起就很好。
就這樣看汀花雨細,水樹風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