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籠青竹憶初逢_第1章 畜生
“畜生,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
“拿著我女朋友的錢,買鞋買表買車,你要不要臉?”
薄冷夜和徐婉寧結婚三年,還是第一次在路邊被人當成小三打。
“你女朋友?”薄冷夜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和我比起來,你好像更應該是那個小三吧?”
面前五六個男學生簇擁在中心的男孩,正是徐婉寧在外面偷吃的小白臉——白羽辰。
穿著T恤短褲,鋪面而來一股青春氣息,像根刺一樣扎進薄冷夜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還記得曾經無數個有他在的酒局,徐婉寧都會在大家面前直言。
那種小年輕勾不起她的興趣,她只喜歡薄冷夜這掛,熟男禁慾風格的成男。
如今,倒也換了胃口。
又或許是,在徐婉寧制定的規則中,在她脫口而出的謊言之中,只有他一個人信了。
“我是小三?!”白羽辰氣惱的伸出自己的右手,亮出無名指上那個限定鑽戒:“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婉寧姐昨天晚上已經和我求婚了!”
那顆戒指,像是釘子一般扎進薄冷夜的心裡。
和徐婉寧結婚三年,他都沒有收到過鑽戒。
饒是知道白羽辰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揪住。
還沒從鈍痛中緩過來,就聽見白羽辰繼續道。
“昨天她送我回家後就去了你那,你還說你不是小三?!”
“你今天別想逃!我必須要好好教訓教訓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插足別人的感情!”
說著,他的那幾個朋友吆喝著讓路人來評理,一圈一圈將薄冷夜圍了起來。
薄冷夜忍不住蹙眉,從小到大,他最不怕的就是打架。
哪怕知道自己打了白羽辰徐婉寧會偏心,他也不打算白白捱打。
“教訓我?”他捲起自己的袖子輕笑一聲,迎了上去。
以白羽辰為首的男孩不是想打他的臉破他的相,就是踢他的下身想要他斷子絕孫。
薄冷夜頭皮發麻,眼中卻只有白羽辰一個目標。
當初從路邊混混手下救下徐婉寧的時候,他就明白擒賊先擒王的妙處。
很快,白羽辰被他撲倒,嚇得別的男學生愣在原地動也不敢動,而白羽辰孤立無援被他按著一拳接著一拳打。
薄冷夜冷冷的笑著:
“我是小三?我勸你下次上街前先看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
“否則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薄冷夜從他身上起來的時候,白羽辰俊朗的臉已經腫成的豬頭。
正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瞪向他,薄冷夜懶得理,轉身就打算離開。
卻在人群中,和一個本該出差的女人對上視線。
“薄冷夜。”
僅三個字,就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女人伸手上前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誰讓你動他的?”
“你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薄冷夜,是我最近太縱著你了?嗯?”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腫了一片,傳來火辣辣的疼。
這是徐婉寧第一次對人動手,物件卻是他,為的,還是她在外出軌的男人。
女人不顧自己漂亮的指甲裝扮,跪在地上將地上狼狽的男人扶起,路過薄冷夜身邊的時候,還低語警告。
“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說完後,就大步往外走,直到她的助理提醒她才停下。
“徐總,薄先生……”
徐婉寧擺手,低沉的嗓音透著一股矜貴的涼薄。
“報警處理,有多久關多久,直到他知道自己錯了為止。”
薄冷夜站在原地,聽著她審判般的解決方案,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只覺得自己的心被剜了一刀。
他當然記得他們之間的賭約。
徐婉寧在賽車比賽中輸給了他,按照約定,她要愛他三年。
但距離期限還有半年的時候,她就演不下去了。
這場假戲真做的賭約中,陷進去的只有薄冷夜一個人。
直到今天,他才發覺自己蠢的要命,在徐婉寧在外花天酒地的時候還傻傻的在家等她。
而徐婉寧為了白羽辰推掉了一個能一舉飛躍至全球首富的專案——那個他姐姐害怕他過不好送給的徐婉寧的專案。
他想,他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