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人人都知,我身為主母活得實在窩囊。
不僅不得夫君疼愛,平日裡還得對寵妾伏低做小。
寵妾難孕,多年無子。
這是夫君一直以來的心病。
因此寵妾每次想爭寵奪權。
都會假裝懷孕。
然後誣陷我害她流產。
每一次,夫君都同她一唱一和。
懲戒我並滿足她的要求。
直到她第十次故技重施。
笑嘻嘻地要求我交出庫房鑰匙時。
她的下身緩緩流出淋漓不止的鮮血......
她和夫君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
1
「你懷孕了你不知道?!」
「這血是不是真的?」
宋琛南幾乎吼了出來。
林嫣愣住了,聲音顫抖。
「夫君,我,我不知道」
「啊!好疼!」
林嫣一下子臉色慘白了起來,捂著肚子痛苦哀鳴著,
她抬手一摸。
「血,血,是真的血」
林嫣猛地白眼一翻,重重地暈了過去。
若是以前,夫君宋琛南都會配合著她的演出。
親暱地把她抱在懷裡。
然後假裝震怒,責令我跪下領罰。
再順水推舟滿足她的要求。
可現在,他的雙手握得咯吱響。
這血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琛南大步向前,粗魯地掀開林嫣的裙襬。
「爺,不可,不可啊!姨娘的清譽」
「滾!」
宋琛南憤怒地推開前來阻止的丫鬟,臉上青筋暴起。
「傳大夫!」
「查,給我查,她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大夫來得很快,慌慌張張地給林嫣把了脈後。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林姨娘她......她確實是流產了。」
宋琛南一下子似乎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地。
「不,怎麼會」
「傳,再給我傳大夫!全城的大夫都給我找來!」
而轉醒後的林嫣聽到這話的時候。
她徹底慌了,跌跌撞撞爬到宋琛南面前。
「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宋琛南猛地掐住她的脖頸,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自己的身體不知道?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想過生下這個孩子!」
「你該死!你明明知道,我等了這個孩子等了多久。」
宋琛南的手一步步收緊,林嫣的臉色漲得通紅,幾乎背過氣去。
「不,夫君,姐,姐夫。」
聞言,宋琛南全身抖動了一下,眼眶突然變得越發通紅。
「閉嘴,你還敢叫這個稱呼!」
「夫君,請手下留情!」
宋琛南充耳不聞,滔天的憤怒充斥著他的理智。
他狠狠地掀翻桌椅,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氣息。
「要是孩子保不住,我饒不了你!」
「來人,給我傳大夫。」
......
「老夫盡力了!」
「貴人,真是對不住,恕我等無能為力。」
一個又一個大夫進去,只看了一眼,皆是搖搖頭,束手無策。
「不止是孩子,以後這位夫人怕是再無孕育子嗣的可能。」
林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不,這一定是假的,假的,怎麼會,我明明......」
她突然眼角瞥過我,連滾帶爬扯著宋琛南的衣角。
「夫君,是她!是她嫉妒我害我流產的,你要為我們的孩子做主啊!」
2
宋琛南冷冷瞥向我,臉色難看到極致。
我趕在他開口前熟練地撲通跪了下去,神情懦弱又膽小。
什麼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地流眼淚。
貼身侍女一臉委屈地跪在我身旁,額頭使勁磕了又磕。
「爺,爺,十次了,這是第十次姨娘說是主母陷害她才流的產,但是真是假您心裡不都有數?姨娘在這府內誰人不知她是您心尖寵,給主母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
「況且這次事發前,主母明明一直都是和您在一起...」
「賤人,有你說話的份?」
林嫣憤恨地使勁拉扯著我貼身侍女的頭髮,還想再施暴時。
我猛地一把推開林嫣,緊緊護住我的人,一臉無辜又悲傷。
「夫君,妾身嫁與你多年,雖說是主母,可在這府中誰人不知林姨娘才是這府裡的主,她九次均以同一個理由說是我陷害的她,可哪一次又是真的?這次,是第十次,你又要不分青紅皂白責罰我麼?」
「既然如此,那我只有以死明鑑。」
婆母匆匆趕來,噔時聽到這句話,直接越過其他人快速來到林嫣身旁,直接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還敢掰扯是非,這些年我不吭聲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一個妾室整天胡作非為,竟然為了陷害主母,
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給作沒了!
真當我死了不成!南兒,此事你還想再縱容她不成?」
婆母把我護在身後,低聲安撫著我。
林嫣捂著紅腫的臉搖搖頭,哭得梨花帶雨。
「夫君,你看,在這府中除了你護著我,誰真正把我當成主子,連吳如意這個農婦都有那麼多人護著,可我有什麼!」
「所以我只能去爭去搶,我有什麼錯!我比誰都更想要懷有孩子,我要是知道」
接下來的話她自然不敢再說,說了相當於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了這些年都是假裝懷孕陷害我。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這次居然是真的有孕了。
又沒有想到,她很快又失去了這個孩子。
「你說過,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相信我、支援我的。孩子......孩子我們一定還會有,相信我好不好?」
她突然厲聲尖叫起來。
「是吳如意那個賤人,一切都是她的陰謀,她」
「夠了!」
宋琛南赤紅著雙眼,猛地一腳把林嫣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