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再娶後,我將繼母逼瘋了_第7章 他的言語越來越卑微
他的言語越來越卑微,期盼著我的回信。
我開啟聊天對話方塊,將銀行交易明細截圖發給了他。
做完這一切,我直接將手機換機,換了一張卡再使用。
我無力地靠在車窗玻璃上,搖晃的車子讓我昏昏欲睡。
突然間。
“砰!”
一聲脆響,驚嚇到了不少人,也驚醒了我。
身旁的大嬸好心提醒道:“小姑娘,一個人獨自出門在外,別睡得太熟,要注意點。”
我捂著撞得發疼的額頭衝著她點了點頭:“謝謝,我會注意的。”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以前我從來不會一個人在車上睡著。
自從跟程銘軒在一起後,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一切都變了。
我強撐著精神,坐到了終點站。
從車上下來,我已經累得虛脫。
望著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我緩緩一笑。
賣掉房子的那一刻,我已經沒有家了,這裡不過就是我的一個臨時住所而已。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朝著租的房子慢慢步行而去。
16.
上午10點。
我來到附近熟悉的快餐店打工。
客人吃完離開後,桌面上留下的殘羹剩菜,我必須收拾乾淨。
我拿著抹布,正在清掃。
突然身側一道黑影壓來,我沒去在意,以為只是客人。
“20萬到手,還在這裡端盤子,你這日子過得可不行。”
熟悉的聲音,讓我渾身一顫。
我僵直著身體緩緩抬起頭來。
“見到我很意外嗎?”
程銘軒站在我的身側,冰冷的雙眸緊緊盯著我。
不過短短幾天時間,他似乎已經瘦了一圈。
向來愛乾淨的人,下巴上也多了鬍鬚渣子,多少有些邋遢。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我語調十分平靜。
程銘軒會找到這裡,我並不意外,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個速度,遠遠超出了我的預計。
程銘軒伸手要牽我的手,被我平靜地甩開了。
他動作一愣,僵在原地。
我看著他,低聲道:“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不許胡鬧。”
向來倔脾氣的人,卻突然變得特別聽話,立刻轉身離開。
這一幕,倒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原本以為程銘軒會就此消失,沒想到他居然點了一杯飲料,在靠窗的角落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晚班時間,經理主動找到了我。
他笑眯眯衝著我眨了眨眼:“男朋友吧?等得夠辛苦,你先下班吧,剩下的事情我來。”
我窘迫地想解釋,經理卻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衝著我招了招手。
“去吧。”
無奈之下,我只能換了衣服走到程銘軒的身邊。
他見我過來,立刻站起身。
“下班了?”
我點了點頭,率先離開。
程銘軒就這麼跟在我的身後,兩人保持著半米的距離一前一後。
我走得有些心不在焉,連前面的石頭都沒看見。
整個人一個踉蹌,就要朝前栽去。
幸虧程銘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我,將我拉了回來。
“這麼大的人了,連路都不會走。”
“周暮雨,沒有我,你怎麼辦?”
脫口而出的話,往往是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我回過身,笑眯眯地望著他:“程銘軒,你喜歡我對不對?”
程銘軒紅著臉,衝著我翻了一個白眼。
“笨蛋。”
我帶著程銘軒去了我平日裡最常吃的飯店。
晚餐結束後,兩人一起回到出租屋。
他環顧了一週,皺著眉評價道:“這就是你住的地方?租的?”
我點了點頭,這房子的房東在國外。
我高中的時候便將房子租給了我,我去上大學後,房東依然租給我,但是沒要租金。
代價就是,我每年寒暑假替他看房子。
望著程銘軒那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嫌棄,我冷笑地說道:“我這小破屋,自然入不得你這大少爺的眼,誰讓我是無父無母的野孩子呢。”
這一刻,我臉上的笑容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
程銘軒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對不……”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堵住了他的嘴。
剛開始是我主動,不過片刻,變成了程銘軒主動。
跟程銘軒在一起,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不單純。
發展到今天這一刻,我不後悔。
他強撐著詢問我的意見。
我點頭的剎那,烈火瞬間點燃,一發不可收拾。
17.
清晨,我緩緩醒來,身側已經沒有了程銘軒的身影。
我心下一沉,正準備起身,便聽見腳步聲傳來。
“醒了嗎?買了你愛吃的早餐,要吃嗎?”
我抬眸看向他,只見他雙眼裡佈滿血絲,似乎有些疲憊。
“一夜沒睡?”
程銘軒避開了我的眼,不敢與我對視,表情甚是嬌羞。
他催促著我起來吃早飯,不願回答我的問題。
我拿著他給我買的饅頭,一點一點地塞進嘴裡。
“程銘軒,你媽是怎麼跟你說的。”
我突兀地詢問,讓正在進食的程銘軒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著我,表情有些嚴肅。
“小雨,我媽說你跟她要了二十萬,條件是離開我。”
“那你還來找我?”
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突然笑了:“挺好的,有了這二十萬,我們就能滋潤的過一段時間。你也不用
那麼辛苦打工,不是正好?”
他的回答讓我詫異,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說。
良久之後,我才找回神,對著他緩緩說道:“吃過了早餐,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程銘軒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
“好!”
18.
我帶著程銘軒來到一處墓地。
我媽去世後,我並沒有將她留在冰城。
那座城市有太多痛苦的回憶,我想她應該也不會喜歡那裡。
我帶著我媽的骨灰,來到了這座城市,用賣房子的錢買了一座私人墓地,將我媽埋葬了進去。
我緩緩跪下身,輕聲呢喃:“媽,我來看你了。”
墓碑上連張照片都沒有,我都快忘記她的模樣了。
諷刺的是,我對楊曉丹的模樣倒是印象深刻。
記了這麼多年的仇人,就算化成灰,我都不能忘。
程銘軒也跟著跪了下來,輕輕跟著我媽說話。
見狀,我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看到仇人的兒子跪在她的面前,我媽應該會高興吧。
望著程銘軒虔誠的模樣,我的心開始有些動搖。
恍神了片刻,我下定了決心。
有些仇,不應該程銘軒來承受。
錯的人是楊曉丹,跪在這裡的人也應該是楊曉丹。
“程銘軒,我可以再見見你媽媽嗎?山城很美,這裡的風景也不錯,能請她來這裡看看風景嗎?”
程銘軒抬眸望著我沒說話,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彷彿能看穿人心一般,讓我無處遁形。
我下意識地低頭,不敢跟他對視,卻沒忍住又催了他一遍。
“不可以嗎?”我問。
他提起我的下巴,逼著我對視。
“暮雨,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