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上了我爸的朋友_第7章 他從喉嚨中發出聲音
他從喉嚨中發出聲音,沉沉得如鐵一般:“你醒了?”
我將下巴抵在他寬闊厚實的肩膀上,小小聲道:“你是不是知道我裝睡了?”
他似乎輕笑一聲:“裝睡也沒事。”
我:“……”
“我也挺想揹著你走。”
一輩子也可以”
厲深向來內斂深沉,從來不會說這些甜言蜜語,現下他突然對我吐露心聲,我除了受寵若驚之外,還有股苦盡甘來的感覺。
厲深,他是我的。
而我,是他的。
到了家,厲深將我放在床上,替我脫掉鞋子,蓋上被子,柔聲對我說道:“玥玥,晚安,祝好夢。”
“晚安。”
我裹著被子,將自己埋進被窩裡頭。
今夜,夢裡也一定有你。
9
二十二生日那天,恰好也是畢業季。
厲深也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他遞給我一束花,笑容帶著寵溺欣慰:“玥玥,慶祝你順利畢業。”
在我爸媽看不到的地方,我捏了捏他的手:“也慶祝我二十二歲了。”
領證前一天,我把戶口簿偷了出來。
和厲深站在民政局門口,我牽著他的手:“我們進去吧。”
他反捏住我的手,深深地看進我眼裡:“玥玥,你確定要怎麼做,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我不後悔。”
從民政局出來,我看著手裡新鮮的兩本結婚證,笑的合不攏嘴。
厲深牽著我的手:“走,帶你回去,拐跑了他們的女兒,我不上門叫一聲岳父岳母,實在說不過去。”
我心裡有點發虛:“還是別了吧,我怕我爸會打死你。”
“為了你,被打我也甘願。”
我爸年輕的時候,也練過武,加上他長得虎背熊腰,打起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厲深也健身,但他根本不是我爸的對手啊。
一路上我忐忑不安。
到了家,我拉住他的手:“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結果我爸早已經在樓上俯看我們了:“在樓下拉拉扯扯幹什麼,給我上來。”
我心裡直呼完蛋了。
看到我手上兩本結婚證,我爸虎目圓睜,嘴唇微微顫抖。
我趕緊攔在厲深面前,生怕他一怒之下揍他。
結果,沒有等到老虎發怒。
我爸只看了一眼厲深:“兩年前你答應我的事情如果沒做到,我上天入地都會搞死你,懂嗎?”
厲深點了點頭:“爸,我說到做到。”
我爸被厲深這句‘爸’噎了一下,一張臉難看的很:“滾滾滾,暫時別讓我看到你們兩個,礙眼,煩。”
直到被厲深牽著離開家裡,我還在懵逼狀態。
就這樣?
我爸竟然沒毒打厲深一頓,也沒和我斷絕父女關係?
我都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了。
我望向厲深。
肯定是他做了什麼事情。
“你做了什麼,我爸怎麼不生氣?”
厲深苦笑了一下:“怎麼不生氣,兩年前我和你爸爸坦白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他把我打進了醫院。”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
“我怎麼不知……”
我沒問下去,當時我代表學校參加一個比賽,在國外待了大概一個多月,但我也有和厲深微信聯絡。
不過他那段時間總是不願意和我影片。
“你爸當時氣瘋了。”
厲深回憶:“要不是你媽媽攔著,我估計會被他打死。”
我心有餘悸:“我爸這麼兇狠的嗎?”
他望向我:“其實我能理解他,自己信任的好朋友,拐走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換作誰都接受不了,但最終,他還是接受了。”
因為我說,我會用生命保護你,如果負了你,即便他殺了我,我也一聲不吭。
我笑了:“那你可得說話算話哦。”
“玥玥。”
他俯身過來,抵住我的額頭:“現在我們可以了。”
“謝謝你一直愛我。”
“謝謝你,給我勇氣。”
【番外1】
剛上大一的時候,厲深對我發過一次脾氣。
那時候,我約了朋友,瞞著父母去爬山,結果因為誤判了天氣,被困在山上,山上氣溫陡然下降,我和另一個朋友穿著單薄,被凍得瑟瑟發抖。
在我們以為自己會凍死在這裡的時候,一個修長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
“得救了。”
我和朋友喜極而泣。
回去的路上,厲深一言不發,車廂裡頭的氣氛凝滯,朋友一聲都不敢吭。
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幾次想要開口,最終還是把話咽回肚子裡去。
厲深將我朋友送回去之後,便帶著我回去。
剛到家,他冷著臉叫我去洗澡換衣服。
我依言照做。
等我收拾一切出來,桌子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薑湯,我心裡又酸又甜,拿著杯子剛喝了一口,厲深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肖玥玥,喝了薑湯給我來書房一趟。”
他語氣很嚴肅,和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模樣相差甚遠。
我哦了一聲,喝完薑湯便去他書房
厲深的書房很大,櫃子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書。記得我第一次和我爸來他家做客的時候,參觀到他的書房,我爸還調侃他是在家裡放了個圖書館。
“坐那邊去,寫檢討書,一萬字,沒完成今晚別想吃飯。”
一萬字?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我這個八百字作文都要憋半天的人,一萬字檢討是在開玩笑嗎。
我杵著不動,企圖討價還價:“一萬字太多了,要不少一點……”
他黑眸定定地看著我,雖然不說話,但無形的氣場鋪天蓋地壓了過來。
我縮了縮腦袋,乖乖去一旁寫檢討了。
越寫到後面,我越是委屈。
我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回來,擔驚受怕都還沒消化,結果他一上來就這麼對我。
委屈到後面,眼淚混著鼻涕下來了,旁邊又沒有紙巾,我只能拿袖子擦了擦臉。
一聲嘆息從我身後響起,接著乾淨的手帕從我臉上劃過,輕輕拭去我的淚:“我今天之所以對你這麼嚴厲,也是想讓你長個記性。”
我噙著淚眼看他。
他眸中早已褪去了方才的冷厲,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你父母會怎麼樣,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他們想一想。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不該做。即便要做,也要做好萬全準備,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