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不渡春日花_第8章 袁月和顏若菱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袁月和顏若菱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捧著信暗地裡哭了一晚上。
這件事很快就被蕭永安知道了。
他神色冰冷,指尖卻微動。
“難道是我這次做的太過分了?”
待屋裡空無一人後,蕭永安暗自低喃:“說不定又要哭成小花貓了,我還是去看看她,免得又被山下的男子哄騙了。”
他似是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起身前往了人間。
顏若菱是從山下撿回來的,總是念念不忘富貴酒樓的栗子糕。
每次下山幫助村民,哪怕繞遠路她都要去買一份回來。
蕭永安第一次知道,一個普通的糕點如此搶手。
他在人群中狼狽的擠來擠去,這才買到了栗子糕。
軟熱的甜香撲面而來,哪怕是一向食慾寡淡的他也沒忍住咬了一口。
“師父,師父!”
記憶力的顏若菱總是一副很有活力的樣子。
她故作苦惱的皺著眉,捧著油紙湊近自己:“這蓮花糕我吃不下了,師父幫幫我。”
“門規第三十二條,不可浪費食物。”
蕭永安不贊同的望著她:“這些都是勞苦農民的成果,今日吃不下便改日。”
顏若菱有些失望的收起糕點,悻悻的應了聲。
隨後的日子裡,顏若菱時不時的便會帶來些糕點。
有時是桂花糕,有時是蜜餞。
“師父,我又吃不下了,你嘗一口嘛!”
眼見蕭永安一如既往的想要拒絕,顏若菱急切地捧起栗子糕咬了一口。
“真的很好吃呀!”
他的視線不由的落在少女粉嫩的唇上,一開一合之間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蕭永安掩飾什麼似的,飛快拿起一塊栗子糕咬了一口。
少女滿意的留下栗子糕,歡快的跑了出去。
蕭永安望著那個油紙包,指尖卻不由的撫上了唇角。
如果能吻上那唇……
他微微搖頭,將這段回憶從自己的腦海中消散。
蕭永安帶著栗子糕敲響了顏若菱的房門。
裡面沒有回應。
他的心裡也忽如其來的湧上一絲慌張。
以前的顏若菱,總是第一時間跑到門前。
少女狡黠的笑著問安:“早上好啊師父!”
蕭永安心裡有些墜沉,仍然厲聲道。
“顏若菱,早課的時間已經過了,你怎麼還在偷睡。”
“如果昨日的教訓還沒讓你學會聽話,那便再罰。”
良久,門內依然沒有迴音。
難不成是自己罰的太重……
想到這裡,蕭永安擔心的踹開門衝了進去。
裡面乾淨整潔,幾乎不像人住過的樣子。
只有那個顏若菱珍而重之的小兔燈籠還留在屋裡。
“顏若菱!顏若菱!”
蕭永安的腦海被一種他不敢想的恐懼籠罩了。
他四處尋找,早課室,食堂,都沒有。
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顏若菱不見了……
有個弟子小聲的開口:“師姐不是已經走了嗎?”
“閉嘴!”
蕭永安忽然滿臉盛怒的呵斥起來:“顏若菱不可能離開我的!”
那弟子自覺失言,趕緊符合道:“師父您說的對,師姐可是您的小童養媳,怎麼會離開您呢。”
師祖的預言人人知道,他們也堅信顏若菱愛慘了蕭永安。
甚至有弟子還在私底下偷偷嘲笑,顏若菱像個恨嫁的怨婦,又像個操心的老媽子。
蕭永安平復了下心情,轉身準備離開,這時袁月匆匆的趕來了。
她氣喘吁吁的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師父,這是若菱昨日讓我轉交給您的。”
蕭永安鬆了口氣:“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的錯了,不好意思直接告訴我,所以才寫信?”
“不是……這是若菱自請離開山門的請辭信。”
“她說,世間再無顏若菱……”
蕭永安一時間呆愣在原地,手上的油紙包也墜落在地。
咚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袁月的視線落在散落一地的栗子糕上。
她有些怯懦的開口。
“師父,您難道不知道,若菱對栗子過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