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少俠養成日記_第四章 奶牛用大眼睛望我
奶牛用大眼睛望我,哞哞叫著,拒絕認錯。
「好吧,那你怎麼不再去搬幾捆呢?」我真是服了這一人一牛。
李松陽輕輕搖頭,又咳了兩聲:「那肯定會吵醒你的,反正我凍一宿也死不了。」
哈?這麼怕我,我是夜叉嗎?這人是傻子吧!
我想繼續狠狠罵他,卻咋也沒張開嘴。
「起來回屋!姐給你找大夫去!」
李松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拒絕:「沒事沒事,一點小傷寒,過幾天自己就好了。」
我不由分說,揪著他耳朵就往屋裡拽。
很快,大夫看完病,開完藥走了。
李松陽瞄了我一眼,臉紅紅的:「花了你八十文,我會做工還你的!」
「還什麼還,躺著吧你!」我沒好氣道。
三天後,李松陽病癒了。
我找了幾塊舊布料,用稻草和棉花給他縫了幾件被褥,免得半夜裡再被牛吃光。
不過經此一夜,他倒也因禍得福,跟我家奶牛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我家牛脾氣不好,每次擠奶都有些暴躁,不太配合,但唯獨對李松陽是個例外。
我想這大概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吧。
貓貓村位於貓貓山腳下,由此得名,村子不大,所以我家新添了一口人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嬸子伯伯們都問李松陽是我的什麼人,我想了半天。
說是僕人吧,他又沒賣身;說是擠奶工吧,他也幹其他雜活;說是客人吧,可哪有讓客人睡牛棚的?
三嬸見我一臉難色,悄悄問我是不是相好的。
我一蹦三尺高,咋可能!我的理想真愛應該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才不是整天笑嘻嘻沒個正形的傻小子呢。
後來我逃回家,翻了半天《說文解字》,絞盡腦汁創造出一個新詞來。
李松陽比我小一歲半,李松陽主要負責擠奶,李松陽成天嘻嘻哈哈咋咋呼呼像只犬。
沒錯,所以李松陽是我的小奶犬。
後來想想不太押韻,就小奶狗吧。
04
李松陽病癒後,我就給他安排活計了。
挑水,砍柴,擠奶,種菜施肥除草……
「咳咳!就是這麼一點點活,不多吧?」這話我說得自己都心虛。
為了顯示自己不是周扒皮,我還加了一句:「做得好,晚飯可以給你多加一盤菜!」
李松陽不愧是李松陽,一聽說加個菜,眉開眼笑就同意了,壓根沒和我談過工錢或者待遇的事。
我嚴重懷疑這就是傳說中初出茅廬、不諳世事的雛鳥,對世界險惡一無所知。
事實證明我的懷疑是對的。
李松陽最開始幹農活的時候,鬧出了不少笑話。
比如一鋤頭下去,鋤頭斷了,挑著水跑得飛快,水全都灑了,鋤草把我種的番薯苗給拔了。
不愧是剛剛隱居的少俠,一點都不熟練,完全控制不住力道。
幹了壞事的李松陽總是站在原地低著頭,偶爾悄悄瞥我一眼,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捱罵就完事了。
好在我及時教會了他控制力道,這才幹得有模有樣起來。
半個月後的傍晚,李松陽扛著鋤頭從夕陽下走來,噘著嘴,神色似乎有些難過。
「小奶狗你咋了?」我放下手裡的蒜,問他。
他無奈地撇撇嘴,把兩隻手放在我眼前晃了晃。
「都磨破了,好難看啊!」
我定睛看去,可不是嘛,那雙手上有泥土,有老繭,有血泡。
「沒事啦,幹農活嘛,都這樣!」我安慰他。
但李松陽這次卻一臉不信,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歪著腦袋左看右看。
「你騙人,你的手怎麼好好的?」
咳,因為我有藥啊傻孩子。
我拿出一罐膏藥,分了他一些,叫他一天抹三次。
「這叫護手膏,是姐姐自創的,可以保護雙手光潔如初。」
李松陽恍然大悟,嘖嘖稱奇:「稀奇!此物和藥王谷的活血生肌泥孰強孰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