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烏鴉嘴揭露醫院黑幕_第7章 7
我睜開眼時正躺在急診室擔架床上,消毒水味裡混著淡淡的屍臭。陳錚的白襯衫染成了暗紅色,頸間蛇形紋身正在滲血,那血珠滾落時竟在瓷磚上燙出焦痕。
「你昏迷了三天。」他遞來的不鏽鋼杯裡浮著香灰,「青銅鼎裡的是尸解酒,能暫時壓制你身上的反噬。」
我摸著鎖骨下蔓延的黑色紋路——那是使用「烏鴉嘴」的代價。急診室的掛鐘停在凌晨三點,秒針在玻璃罩裡瘋狂顫動。走廊盡頭傳來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響,混著熟悉的香水味——是林芯彤最愛的黑鴉片。
「不可能……」我翻身滾下床,輸液架砸在地上發出巨響。陳錚突然捂住我的嘴,他的掌心有股廟宇香火的氣息。輪椅聲停在門外,透過門縫能看到金屬輪圈上沾著墳場的紅土。
「找到他們。」陸天雄的聲音帶著電子雜音,「那個瘸子留著還有用。」
腳步聲漸遠後,陳錚從白大褂內袋掏出個油紙包。展開是半張泛黃的照片:二十出頭的父親站在仁和醫院門前,身旁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竟是年輕的陸天雄。照片背面用硃砂寫著「1998.7.17問診錄」。
銅鈴突然在床頭櫃上立起,鈴舌指向樓下。我們順著安全通道來到B2層,停屍房的冷氣從門縫溢位。陳錚的紋身又開始滲血,這次在地面匯成箭頭形狀,指向標著「器械庫」的鐵門。
「這是當年醫療隊下鄉的裝備。」他撬開門鎖,塵封的鋁箱裡碼著發黃的病歷本。最底下壓著本泛綠光的錄影帶,標籤寫著「楊樹屯1998.7.17」。
老式放映機轉動時,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畫面:穿防護服的人往井裡傾倒紫色藥劑;父親抱著個抽搐的男孩衝進帳篷;陸天雄在月光下給村民注射,針管裡是熒藍色液體。當鏡頭掃過某個昏迷的女孩時,我渾身血液凝固——那是十二歲的林芯彤。
「她不是你的繼妹。」陳錚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林芯彤後頸的蛇形胎記,「這是HX專案的標記,她是初代實驗體。」
銅鈴突然發出爆鳴,停屍櫃齊齊彈開。裹屍袋劇烈扭動,七具屍體直挺挺坐起,他們的手腕都戴著仁和醫院的腕帶。為首的老者機械地轉頭,潰爛的嘴唇一張一合:「地……基……」
整棟樓突然劇烈搖晃,陳錚拽著我撞開通往地下三層的暗門。水泥臺階佈滿抓痕,盡頭是堵滲水的混凝土牆,牆裡伸出半截白骨化的手——無名指上戴著母親的婚戒。
「他們把你父親砌進了承重牆。」陳錚的紋身藍光暴漲,「這裡是整個醫院的陣眼。」
我摸著牆體上暗紅的符咒,突然想起《問診錄》裡的批註:「以醫者骨血為引,可鎮萬千冤魂。」口袋裡的銅鈴燙得驚人,那些坐起的屍體正從樓梯口湧來。
「要快!」陳錚用染血的手在牆面畫符,「用你的烏鴉嘴改寫禁制!」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漫開:「這堵牆會變成困住你們的棺材。」
混凝土轟然炸裂,父親的白骨跌落在我懷裡。顱骨天靈蓋處釘著枚青銅釘,釘身刻滿與銅鈴相同的符咒。屍體們突然發出哀鳴,在觸及白骨的瞬間化為灰燼。
整棟急診樓開始崩塌,陳錚揹著我衝向地面。月光下等待我們的竟是本該死去的林芯彤,她右腿裝著義肢,手中的注射器泛著熒藍幽光:「姐姐,我等這天十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