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兄他為愛斷我十指_第6章 7
“墜崖?”
身側的顧夕笑出聲:
“怎麼可能呀?她肯定是跟野男人玩得忘乎所以,才連我的婚禮都顧不上,還得你們來替她打圓場。”
此話一齣,南硯神情間流露出明顯的厭惡。
“這種隨時隨地發情的畜牲,就該找條繩子栓起來,你們怎麼沒看住她?”
“不是的南少爺,舒小姐她…”
“行了!”
南硯煩躁地擺手,厲聲呵斥道:
“當著夕夕的面,別讓腌臢事汙了她的耳朵!”
“滋—”
婚禮螢幕閃爍一下,突兀切換畫面。
“舒小姐,別來無恙啊?沒想到我們還能享受你第二輪。”
畫面並不清楚,可舒易仍認出,那人正在他先前僱傭的綁匪之人。
“犯了死罪,居然還能出來…看來,我哥給你們安的罪名,真的只是聚眾淫亂啊。”
舒恬苦澀的語調聽得舒易胸口一滯,他急不可耐地催促保安去找人,可保安沉聲道:
“少爺,這好像是錄影的影片。”
話筒裡舒恬的聲音帶著哭腔。
“上次僱傭你們的是舒易,這次…是顧夕給你們出的保釋金,對吧?”
“她真是恨透了我,我都爛到泥濘裡了,她還要上趕著來踩兩腳。”
舒恬笑得涼薄,輪椅不斷往後滑動,直到能聽見碎石掉下懸崖的聲息。
“舒小姐,乖乖就範吧,早點聽話,也能少吃點苦啊。”
“上次折斷手指的痛楚,你也不想再受一次吧?”
回應劫匪猥瑣笑聲的是一聲槍傷。
那槍徑直洞穿他的肩膀,隨後是第二槍,第三槍。
攝像頭搖晃得厲害,舒恬足足開了八槍,只中了三槍,她長舒一口氣,笑靨如花。
“可惜了,我手指斷了,沒法八槍擊穿你的手腳,讓我受過的苦頭你也全吃一遍。”
“我不會再給你們第二次機會的,還有你們,舒易,南硯,顧夕。”
“欠我的人,通通都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隨後,影片中斷了。
最後的一瞬間,是輪椅翻倒,舒恬自高空墜落的身影。
隨風晃動的白裙,像鳥的羽翼,從此她再也不會困在方寸之間。
影片末尾有舒恬的驗傷單,還有南硯曾熱烈追求舒恬的聊天記錄,舒恬最終同意聯姻,是因為南硯曾說:
“我們聯姻的話,合作專案肯定是你哥負責,你爸那麼多私生子,舒易想得到更多股東的支援,就需要有拿得出手的事業。”
舒易急促地呼吸,他怔怔地看著舒恬昔日明媚的話語,她三句話不離哥哥的聊天記錄。
悔意如潮水般將他吞沒,讓他深陷痛苦無法自拔。
直到鳥脫離囚籠,徹底飛離他的掌心。
舒易才意識到,困住鳥的從來不是籠子,而是鳥的依戀。
影片仍在繼續,舒易恨不得捂住耳朵,來逃避曾出自他口中的話語。
“她就算淪為廢人,也會比大多數人過得好。”
“這是她欠小夕的。”
“那些熱搜花了不少錢吧?”
“精挑細選的金絲雀,自然得嚐嚐味道。”
錄音播放的內容,全是他在醫院說過的話。
其中還有他同南硯的交談,他們將舒恬最生不如死的經歷,當刺向她的刀,讓她淪為媒體口誅筆伐的水性楊花之人。
其實,評論區大都是明眼人,其實,她看到的只是舒易想讓她看到的部分。
他的妹妹沒有那麼不堪,真正不堪的人是他,是他想毀了舒恬,讓她在孤立無援的處境下,只能來依靠他。
螢幕上,一張張顧夕同爸爸的合影閃過,她穿著恬恬生日時都買不到的禮服,每件衣服的價值都上百萬。
可憐的農村女孩?舒恬欠她的?
“哐當。”
舒易望著顧夕面色慘白地打翻酒杯,忍不住嗤笑出聲。
影片的尾聲,是一首鋼琴曲。
是那首本該屬於舒恬的鋼琴曲。
當創作者親自演出時,聽者才能感受到其中撲面而來的悲哀,那是顧夕永遠彈不出的旋律,也是與她截然不同的演奏。
熱搜上,舒恬的老師發聲證實:
“這首鋼琴曲的創作者並非顧夕,而是舒恬,在她重傷期間,顧夕霸佔了她的巡演資格。”
她手中持有整首曲目的編寫過程,言論是真是假一看就知。
“你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舒恬的話語言猶在耳。
可舒易此刻顧不上處理輿論,顧不上集團股市的損失。
他只想知道,他的恬恬是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