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去求子廟學規矩五年後,全家悔不當初_第4章 5
我是被送去求子廟的三年後,才得知當初乳母說出的所謂真相是一場騙局。
她並沒有死,只是家中欠債,才動了歪心思,帶著自己女兒演了一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戲。
靠著對陸家人的熟悉,撒了這樣一個彌天大謊,以假亂真。
可即便得知真相,我也並沒有再留在陸府的意思。
這五年,早已讓我對所謂的家人和親情,失望到極點。
靠陸家離開求子廟後,我早就想離開。
之所以從山崖上跳下,也並不是想要尋死,而是我早知山崖下還有個洞穴,能借此假死脫身。
三天後,我滿身是傷,被山崖下的一個醫女救起。
我暫時在這裡安置了下來。
為了養好這一身慘烈的傷,也為了躲避陸家可能會追過來的搜尋。
身上的衣服被小心撕下,連著傷口處的皮肉也被一同帶了下來。
骯髒的血水流出,醫女臉色難看,不忍的看我一眼。
“很痛吧,再忍忍。”
我隱忍的悶哼一聲,卻笑了笑,任由身前的醫女小心翼翼替我包紮好所有的傷口。
如今終於獲得自由,即便再痛,我也是忍得的。
在村子裡呆下來的第二日,無數官兵闖入這個平靜的山村,瘋了似的搜尋著。
說是京中陸太傅最愛的女兒弄丟了,正在滿世界找人,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卻只覺得諷刺。
最愛的女兒?
不過是可以因為一個謊言隨手丟棄的棋子罷了。
因為率先躲藏了起來,我並沒有被發現。
可我沒想到,官兵搜尋過一次之後,陸川渺還會親自前來。
剛邁進醫館的門口,我就被一腳踹在肚子上。
身上剛好了一半的傷口瞬間又裂了開來,我捂著肚子,吐出一大口血。
耳邊傳來驚呼,眼前卻出現一雙黑底繡金絲的長靴。
我抬頭,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陸川渺,平靜道。
“兄長,好久不見。”
陸長渺原本滿是怒意的神色因我的稱呼而短暫凝滯了片刻。
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冷笑著開口。
“你現在還配叫我兄長?”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尋死,母親在家中病倒,日日夜夜喚的都是你的名字。”
“如今好不容易病好了,又親自來尋你,你卻龜縮在這個地方,看著陸家因為你而家宅不寧,你很高興是不是?”
一旁的母親亦淚眼盈盈的看著我。
“長歌,你既活著,為何不回來?”
“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為娘很擔心你。”
“還是說,你真的想置為娘於不顧?”
我只當聽不見,漠然擦去嘴角的血,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身上的疼痛再次摔倒在地。
陸川渺冷嗤道。
“不過踹了你一腳,又在這裝模作樣什麼!”
“你若還有半絲良心,就該跟我回陸府,讓母親寬心!”
“你以為你留下一個住址,說幾句似是而非的話,我們就會相信你才是陸家親生嗎?”
“安寧早就說了,那乳母從小就打她罵她,還給我們看了她身上的傷疤,若真如你所說,她又怎會遭遇這些?”
說到這,陸川渺眉宇間閃過一絲對陸安寧的心疼,看向我時又演變成怒意。
“陸長歌,別再耍這些無聊的伎倆!”
“你在陸家享了這麼多年的福,本就是你欠安寧良多!”
“到底是一個賤婢生的孩子,即便我陸家養育你多年,骨子裡流的仍是骯髒卑劣的血,比不上安寧一分一毫!”
母親的目光同樣失望至極。
“長歌,你是安寧的姐姐,為何總要陷害她呢?”
“不僅是我們,就算是安寧也說過,她不怪你搶了她的位置,也把你當成真的親人。”
“你為何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乖巧一點?”
我愣了愣,片刻後又低低的笑出了聲。
是啊。
不知何時起,他們對我沒有了絲毫愛意。
即便我把真相擺在他們面前,他們也只會覺得我是因為嫉妒陸安寧,想要引起他們的注意所使出的下作手段。
而陸安寧卻只需要一字半語,就可輕易獲得他們的信任與偏愛。
我強撐著站起身,笑著開口。
“你們說得對,既如此,那你們找我回去,又是為了什麼呢?”
“既厭我恨我,那與我一別兩寬,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