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前夜,我被迫從了瘋批真少爺_第5章 8
我看著黎川奄奄一息的慘狀,玻璃瓶上好像裂了一道縫。
我開始不自覺的流淚,眼淚越淌越多,彷彿要把過去被封閉在眼睛裡的淚水流乾。
“沈清梨,你在為我哭嗎?我好高興,你終於心疼我了。”
黎川顫抖著,把染血的手在白色的床單上摩挲了很久,到處都是紅色。
他乾燥的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別哭了沈清梨,
我當上家主了,我把當初害你的人全都送進了監獄,一輩子都出不來,為你和叔叔阿姨賠罪。
高興點了沒?”
“沈清梨,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配合醫生治療。
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值得一切最好的東西。
一切都怪我。
沈清梨,如果你恨我,現在就告訴我吧。
我會放棄治療。
但如果你這次放過我,我會拼盡全力的活下來,一生一世糾纏你,補償你。”
玻璃瓶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我不受控制的吻住了黎川的唇。
我們之間,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算不清誰虧欠誰更多了。
黎川以驚人的意志力,扛過了漫長的手術。
他身上的傷恢復了很久,我常常笨拙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卻總記得要照顧他。
黎川從病床上起來的那天,他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還噴了香水。
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漂亮模樣,不知為什麼,我有些自卑的捏了捏衣角。
我已經不年輕,總是記不清事情,身上有疤,凹陷的肋骨摸起來還有些硌手。
“沈清梨。”
是黎川在叫我。
我卻沒看到他。
直到我低下頭,才發現他已經半跪在了地上。
“沈清梨。”
黎川看著我的眼睛,又認真的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我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他先是紅著臉,鄭重其事的給了我一個信封。
我開啟後,一張泛黃的卡片掉落在我手心。
卡片曾四分五裂過,但每條撕痕上,都整整齊齊的貼著一段透明膠帶。
卡片上的字跡有些歪歪扭扭,可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因為這曾是我和黎川一起寫下的願望。
“五月二十六日,沈清梨要接黎川回家。”
撫摸著粗糙不平的生日賀卡,我的心開始前所未有的瘋狂跳動起來。
“沈清梨,我的願望還作數嗎?”
黎川紅著眼眶問我。
“每當我在黎家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都會看看這張卡片。
一開始我只是恨你,恨你拋棄我。
可是後來,我不恨了,我只想再見到你。”
黎川突然從胸前口袋掏出了一個紅絲絨小盒子,放在唇邊吻了吻,然後虔誠的打開了它。
“沈清梨,我對我過去對你造成的所有傷害而道歉懺悔。
沈清梨,是你教會我謙讓,分享,同情,可他們卻要我掠奪,絕情,佔領。
沈清梨,你只教了我一個月,可這些東西,支撐了我十年。
只是你教我的時間太短,留給我的東西太少了,我還是做了錯事。
沈清梨,原諒我好不好。
沈清梨,我愛你,你可以愛我嗎?”
玻璃瓶在黎川一句句柔聲祈求中徹底破碎,平靜已久的心驟然被隔絕在外的複雜情緒鋪天蓋地的埋了個徹底。
我笑了,可卻又情不自禁的流下淚來。
我瑟縮又勇敢的朝著黎川伸出了手,小心翼翼又堅定的回應了他。
“我也愛你。”
黎川看著我的眼睛,我掙脫束縛的真心和他撞了個滿懷。
他眼眶中剎那間溢滿了淚水。
“沈清梨?”
我也跪在地上,輕輕摟住了他。
“是我,我回來了。”
“沈清梨。”
黎川的聲音顫抖的厲害。
“這次不許你再拋下我。”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言而無信的人是小豬。”
“嗯,我們拉鉤。”
“拉鉤。”
這次拉鉤約定的事情,我再沒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