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日記._第6章 我不想透過前妻的筆
」我不想透過前妻的筆,毀掉我在孩子心中殘存的最後一點形象。
「知道了。」
我看著她一蹦一跳地上了樓,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只是沒想到這丫頭是騙我的,過了快兩個月,她也沒把東西拿過來。我問起時,她只說已經看到了,不好偷。
陳子玉的身體不好,懷孕八個月的時候,醫生就通知我們要儘快剖腹產。
手術歷時七個小時,陳子玉和「兒子」母子平安。
等一個月後她從月子中心出來,我們就直接去了民政局領證。
塵埃落定,我看著手裡的結婚證,心裡卻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沒想到一週後,女兒真的把剩下的那幾頁日記偷了出來。
我迫不及待地開啟,日期是2025年二月一日——是我們離婚的前兩個月。
上面只有一句話:那個女人懷孕了,不是徐景西的。
10
這不可能。
陳子玉除了我,不可能有別的男人,這一點我無比篤定。
心裡這樣想著,手裡卻還是慌亂起來——再婚後,我第一次這麼迫切地想要回到那個「家」。
陳子玉和她媽正圍著孩子在客廳裡,月嫂一臉發愁地站在旁邊,見到我彷彿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衝過來說:「先生,我說了孩子這麼小不能這麼燻,可是......」
我走過去才看到,陳媽正在給孩子燻艾。
「這是幹什麼?」
陳媽笑著解釋:「辟邪的,燒一燒孩子更壯實。」
我一把奪過艾條扔進旁邊的水杯裡,衝著陳子玉罵道:「你媽沒文化,你也沒腦子是不是?這麼小的孩子能這麼燻嗎?」
陳子玉的怒氣比我更甚:「沒那麼嬌貴!我和我哥都是這麼過來的,不也好好的?」
好好的?一個給別人當小三,一個三十歲還待業在家,靠父母和妹妹養活,她管這叫「好好的」?
「你和你哥的腦子,就是被你媽這麼燻壞的。」
我說完,也不想再看她們,抱著孩子進了房間。
我看著懷裡小小的一團,他長得和陳子玉很像,和我,似乎真的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想著,我還是決定給之前的老同學打個電話,讓他幫我查一下陳子玉的行蹤。
然後又從孩子頭上拔了幾根頭髮裝進袋子裡,打算明天直接去醫院做 DNA 檢測。
半夜,孩子果然因為呼吸道感染髮起了高燒。
陳子玉哭得六神無主,一個勁兒地問我:「為什麼會這樣啊?」
「你說呢?」
她用袖子擦乾眼淚:「我和我哥就是這麼過來的。」
「現在知道原因了吧?」
她瞪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在孩子送醫及時,沒什麼大礙,輸兩天液就能好轉。
以前女兒生病的時候,我也總跟著趙露半夜抱著她來醫院,比陳子玉和她媽有經驗多了。
等孩子安穩睡著,我拿著孩子的頭髮去了醫院。
加急檢測後,二十四小時內就能知道趙露日記裡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第二天下班後,醫院就通知我,報告出來了。
我開車疾馳而去,心裡竟有些不敢去看。
醫生還是把報告塞進了我的手裡,順便解釋道:「檢測結果顯示,雙方不存在親子關係。」
「什麼叫......不存在親子關係?」
醫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又耐心地補充:「就是,孩子不是你親生的。」
我腿一軟,差點摔倒,幸好醫生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這個孩子不是我的?那我失去的一切,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親手毀掉了原本幸福的家,只換來一頂綠帽子?
11(趙露)
女兒放學回來,跑到我身邊抱住我:「媽媽,我把那幾頁日記給爸爸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沒有偷看對不對?」
她搖搖頭:「沒有。」
她是個守諾的孩子,我相信她。
等我再次見到徐景西,已經是在看守所裡——他殺了陳子玉。
「警察說你想見我。」
他憔悴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我,我想最後見一見你。你放心,我不是要你救我, 我知道自己......沒有這個資格了。」
我也忍不住鼻子發酸:「你怎麼能幹這種傻事呢?」
他捂著臉, 淚水肆意地流了下來。
等他哭夠了,哽咽著說:「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和孩子,是我對不起這些年你對我的愛。」
我黯然神傷:「我沒有怪過你。」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無盡的悔恨與歉意。
走出看守所時,迎面撞上了徐景西的律師——當年我們離婚時, 財產分割就是他負責的。
「我們很多回憶都在那套房子裡,現在......」我看著遠處的天際線,想起過往的種種, 不由嘆了口氣, 「哎!」
律師點點頭:「我先進去了。」
「嗯。」
故意殺??,就算不是死刑, 等他出來也已經六七十歲了。
陳子玉的媽媽和哥哥如今帶著那個孩子住在那套房子裡,他們把 DNA 報告燒了, 以為這樣就能萬事大吉。
只是他們沒想到,徐景西早就立了遺囑, 將房子,還有他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都贈與了我。
「這房子是我外孫的,誰也別想拿走!」陳媽撒潑似的喊道。
「你外孫?又何必佔別人的房子呢?」我將另一份 DNA 報告放在他們面前,勒令他們一週內搬走。
陳子玉能有這個孩子,全靠她媽的撮合。
徐景西年紀大了, 本就不想要私生子, 她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讓陳子玉和高中同學懷上孩子, 再騙他說這是他的。
陳子玉竟然也願意聽她媽的話,最後才喪了命。
拿回房子不久, 我就把它賣掉了。
好在陳子玉是在徐景西的車上被殺的, 沒有影響房子的售價。
徐景西被判死刑那天,姐姐來找我「慶功」, 一個勁兒地給我豎大拇指。
那本日記, 我是在離婚前幾天才寫的, 但字字真實,沒有半點水分。
我的計劃不可能失敗,因為我太瞭解徐景西了。
他是個自私且極其重視回報的人,既然已經妻離子散、家財散盡,就一定要在陳子玉身上得到些什麼。
陳子玉給他「生」了兒子,他很開心,覺得自己失去的家即將回來;可開心過後,發現這一切只是一個騙局——因為這個騙局,他空歡喜一場,還失去了所有, 就算捅陳子玉一百刀,也不足以洩憤。
「你有沒有想過, 或許其中也有一些別的因素?」姐姐突然問。
「什麼?」
「徐景西對你的感情。」
或許有吧,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很早之前就和徐景西說過,為了這個家,我付出了太多;誰要是敢破壞它,我一定讓對方付出代價。
只可惜, 他沒有把我的話記在心裡。
從今以後,這個家裡只有血脈相連的人,再也不會有外人了。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