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冠在公司養雞給我做局,我笑了_第7章 7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
有人說雞是曬太陽少了,要經常出來曬太陽才對。
有人說,雞是抑鬱了,要偶爾放歸田野,讓它釋放天性。
混亂中,眼底一片烏青的廖雪婷抓了抓頭,再睜眼時,手上卻多了一團掉落、打結的枯發。
就跟,掉毛的金雞一樣。
她一抬頭,對上了隱匿在人群之中、兀自微笑著的我。
給雞下毒難,但給你下藥,還不容易嗎?
《三十六計》第八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每日,我大張旗鼓地買各種物資,接近金雞。
我一離開工位,除了去茶水間、衛生間和飯堂,必定就是去雞別墅。
廖雪婷已經養成了習慣。
每當我一站起身來,無論我去哪,她都起身去雞別墅旁守著。
於是,我趁她去守著雞別墅時,偷偷往她的水裡注入無色無味的微量液體。
這種液體,只會讓人體脫髮和精神不振,並沒有生命危險。
當然,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毒殺廖雪婷。
而是為了支開她。
廖雪婷倒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面色極其蒼白。
很顯然,她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同事立刻叫了120,救護車不到五分鐘趕到,迅速將她抬進了醫院。
時針指向十二點。
我在公司無聊地算著時間,這個時候,想必藥已經完全代謝完了。
望向夜幕,圓月高高懸掛空中。
一陣大風吹來,厚厚的烏雲籠罩住了月光。
啪吱啪吱——
活動手腕時發出骨節脆響,宛如一陣突兀的催命咒。
我緩緩靠近雞別墅,把蜷縮在角落的金雞撈了出來。
“乖乖——”
“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將你了結的。”
“啪吱”一聲。
秋霜壓斷了枯瘦的樹枝,掉落在我的跟前。
還未踏入公司,就感受到了一股無比沉重的氣息。
“嘶嘶,小純。”
“你聽說了嗎?昨天廖雪婷死在醫院了。”
我坐在工位上,正從包裡掏出三明治早餐,同事就跟我分享了這個訊息。
“她的死相特別離奇。脖子不但斷了,還被扭成了90度的直角。”
“更離奇是的,監控畫面裡顯示,她的脖子是憑空斷的,跟鬧鬼了一般。”
“……”
我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皺起了眉頭。
不是因為這則訊息有多麼地駭人,而是因為三明治裡的酸黃瓜太酸了。
為了協助調查,帽子叔叔領著我和老闆一併前往廖雪婷的住所。
一開門,一股臭味和騷味迎面撲來。
滿屋子散落著雞屎和羽毛,一隻雞從房間深處朝著我緩緩走來。
它輕輕地蹭著我的腳根,彷彿我才是它的主人。
老闆皺起眉頭,十分嫌棄地道:
“這廖雪婷,怎麼這麼喜歡養雞?”
“在公司養一隻雞就算了,怎麼在家裡還要養一隻?”
帽子叔叔在廖雪婷的住所裡搜尋了許久,在櫃子裡發現了一條咖色毛巾和矽膠人皮面具。
我佯裝詫異:
“啊!這條圍巾原來在這裡,好久之前就不見了的!”
帽子叔叔在我面前舉起人皮面具,神色間閃過一絲警惕的光。
環抱雙臂,我顫抖著驚歎:
“天吶!我去年不就搶了她的第一名嗎?她怎麼這麼變態?”
“是想做什麼壞事栽贓給我嗎?”
帽子叔叔將信將疑,帶著我和老闆去了局子。
因為廖雪婷死亡時,公司的監控錄影可以證明我不在場,所以做完筆錄後,我很快就出來了。
臨走時,我指了指籠子裡的雞,問道:
“這隻雞我能帶回去養嗎?它沒了主人,怪可憐的。”
“畢竟和她同事一場,我可以好好照顧這隻雞。”
帽子叔叔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老闆又流露出嫌棄的眼神。
“要養你帶回家自己養,可別再帶到公司裡來了。”
“說來也怪,公司裡那隻發瘟雞怎麼忽然消失了?”
我默默地垂下眼眸。
那日把金雞扭斷脖子後,我將它帶出公司,神不知鬼不覺地丟進了河道里。
有誰會在意一隻雞的屍體呢?
涼風把我的鼻子吹得紅紅的,我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說不定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死亡,難受得離家出走了吧。”
我緊緊地抱著手中的雞,將它死死的護在風衣下,生怕它受到一絲涼意。
每天好吃好喝供著,還不忘給它打生長激素。
被下了蠱的雞,原本就壽命減半。
如今在激素的作用下,雞長得飛快,也在1年後迎來了老死亡。
卸下了胸口壓著的大石頭,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又迎來了公司年會。
這一年,我不但獲得晉升,還拿到了獎金。
站在領獎臺上,我笑容滿面,不忘在群裡發拼手氣紅包。
吃席時,所有的菜餚都被夾空。
唯獨那道白切雞遲遲沒有人動筷。
酒店經理看了一圈,面露難色,他悄悄給我塞了個紅包,低聲問:
“李經理啊,為什麼你們公司的人都不吃雞啊。”
“是不是雞有異味啊?我試了味道,也沒有啊……”
我微微一笑推掉紅包,跟她說起公司從前養過寵物雞的事。
酒店經理這才放寬了心。
恐怕一段時間內,公司是沒有人會吃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