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後她帶着萌娃虐渣成頂流_第7章 7
演播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是季宴,他牽著安安的手,走了進來。
安安看到地上的沈嶼,似乎是被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季宴身後躲了躲。
然後,他探出小腦袋,看著我,歪著頭,用一種天真又困惑的語氣,大聲問:
“媽媽,這個壞叔叔哭得好吵啊。”
孩童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演播廳裡。
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嶼的臉上。
也為這場鬧劇,敲響了最後的喪鐘。
那場直播之後,沈嶼徹底消失在了公眾視野裡。
他的公司被查封,旗下所有專案停擺,他本人也因為鉅額稅務問題,面臨著牢獄之災。
牆倒眾人推。
以往與他交好的合作伙伴、稱兄道弟的朋友,紛紛與他劃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爆出了他更多不為人知的黑料。
他從雲端,跌入了泥沼。
而我,事業再攀高峰。
那場直播,讓我手撕渣男的形象深入人心,吸粉無數。
我和季宴、安安組成的頂流之家,成了各大品牌和節目爭搶的物件。
我和季宴也公開澄清了我們的關係,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是家人,但不是戀人。
粉絲們紛紛表示理解,並且磕得更起勁了。
他們說,這種超越愛情的神仙友誼,比工業糖精好磕一百倍。
一切都塵埃落定。
我以為,我和沈嶼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直到半年後,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快遞。
裡面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份醫院的診斷書。
胃癌晚期。
患者姓名:沈嶼。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站了很久。
陳姐看我臉色不對,拿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報應……真是報應啊。”她感嘆道,“聽說他查出病之後,就把剩下的錢都拿去補繳稅款和罰款了,現在身無分文,連治療的錢都沒有,被他家裡人扔在一個很破舊的老小區裡等死。”
我沒說話,只是把那份診斷書,默默地收進了抽屜裡。
我沒有去看他。
我不會同情他,更不會原諒他,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只是,偶爾會感到一絲恍惚。
那個曾經在我耳邊許諾未來的男人,那個親手把我推入深淵的男人,就這樣,快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這天晚上,安安在我的書房裡畫畫。
他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那份被我藏起來的診斷書。
他還太小,看不懂上面複雜的醫學術語,但他認得沈嶼那兩個字。
“媽媽,”他舉著診斷書,跑到我面前,小臉上滿是困惑,“這個,是那個愛哭的壞叔叔的名字嗎?”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怎麼了?”安安追問。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一部分真相。
“他生病了,很嚴重的病。”
安安“哦”了一聲,似懂非懂。
他拿著診斷書,又跑回桌子前,拿起畫筆,在一張新的畫紙上,認真地畫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舉著自己的新作品,又跑了過來。
畫紙上,畫著一顆五顏六色的、巨大的棒棒糖。
“媽媽,”安安把畫塞到我手裡,眼神清澈又認真,“你告訴那個叔叔,吃了糖,打針就不痛了。”
我看著手裡的畫,看著那顆孩子氣的、色彩斑斕的糖果,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我恨沈嶼,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但我的孩子,卻願意給這個傷害過他媽媽的“壞叔叔”,畫一顆糖。
那一刻,我心底裡最後一點關於仇恨的執念,好像也隨著這顆糖融化了。
我不會去見沈嶼。
我永遠不會讓他出現在我和安安的生活裡。
但,我也不想讓這份仇恨再延續下去。
第二天,我去了銀行取了一筆現金,不多,剛好夠他第一期化療的費用。
我沒有自己去,而是委託王律師,讓他把錢和安安的那幅畫,一起送到了沈嶼住的那個老舊小區。
王律師後來告訴我,他沒有進門,只是把東西從門縫裡塞了進去。
他說,他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之後,我再也沒有打聽過沈嶼的任何訊息。
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了。
我的生活,早已翻開了新的篇章。
陽光正好,我牽著安安的手,走在灑滿金色光輝的林蔭道上。季宴跟在我們身後,笑著問我們晚上想吃什麼。
風吹過,帶來了遠處青草的香氣。
我回頭,看著他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