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如何不願_第二章 龔哥不可能只給我留下這點東西
「龔哥不可能只給我留下這點東西,一定是你篡改了遺囑,我要求字跡鑑定!」
我嗤笑一聲,可憐她的天真。
我爸那個人能有什麼良心,他身邊的女人從來沒有可以待過一年的。
換女人對他來說真正算得上是換衣服一般簡單。
他對我這個唯一的女兒都算不上用心,何況是一個半路在一起的人。
「那你去字跡鑑定啊,要不是我念著你還算陪了我爸一段時間,你覺得就憑我爸,你能拿到市中心的房子還有我爸放在你那兒的四輛車?」
她頓時面色一變,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怎麼可能,好歹我也陪了他這麼久,他這麼忍心這麼對我!」
她還想要繼續大發雷霆,我將樓下的保安叫上來。
她在即將被拖出去的時候怒不可遏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向我砸來。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邊傳來保安的低呼。
「傅律師,你沒事吧……」
我抬起頭看向擋在我身前的男人,他的手上被砸得鮮血淋漓,血肉綻開。
我簡直不敢想象如若沒有傅淵替我阻擋,將會有什麼後果。
一股氣頓時從我的心底湧上來:「易妍!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房子和車子一切我爸留在你那兒的東西,我都會一步一步地拿回來。你就回去等著我的律師函吧。」
易妍的面色一白,還想要說些什麼。
我擺擺手讓保安將她帶出去。
傅淵也跟著人群走了出去,我抬起頭剛好對上他一閃而過的擔憂。
想來是我看錯了,一向穩重非常的傅淵怎麼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4
「離婚吧。」伴隨著這句話我還聽到了打火機點火的聲音。
我透過小小的門縫看到了裡面坐著的兩人,一個男人吸著煙,房間煙霧繚繞讓我看不清他的臉。
與想象中劍拔弩張的場面不同,他們很冷漠。
冷漠到讓我完全想象不出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曾經也恩愛過。
他們曾經帶著我出遊去野餐,在我困得不行的時候甚至將我抱在懷裡。
我聽到女人神色冷淡地說:「我只要翰翰,顧昭歸你,其餘的你每個月給我打錢就可以了。」
聽到這,我的心霎時冰凍了起來。
翰翰,我的弟弟。
我的母親在我和弟弟之間選擇了弟弟,雖然之前隱隱約約地早就有端倪。
但真相來臨的那一刻我好似還是如同被潮水淹沒了一般窒息。
與此同時,我「父親」滿不在乎地回答:「好。」
畫面一轉,我看到我被父親按在地上打,臉上身上都是血跡。
打完之後,我麻木地看著父親一改剛才的瘋狂,抱著我哭泣。
「昭昭,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下次一定不會打你了。」
下次復下次,永遠不知道有幾個下次在等著我。
剛開始被打,我想,爸爸他應該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應該是生病了。
然而越長越大,我才明白他生病是真的,在我身上留下的傷害也是真的。
再之後,我從高中就開始寄宿了。
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彷彿也知道我是為了躲他。
除了每月按時給我打錢,基本上毫無交流。
有時我會想,父親的家暴到底是因為離婚才形成的。
還是說在和母親離婚前就已經有了,只是從前的我沒有注意到。
5
我醒來感覺額頭一片滾燙,臉頰有眼淚乾涸的痕跡。
原來是一場夢,自從我高中寄宿之後已經很久未曾做過這個夢了。
我剛想起身,黑暗中傳來一聲:「別動。」
隨即有一雙手將我重新按在沙發上,額頭上覆上了一塊溼潤冰涼的帕子。
「你發燒了。」
我被燒得腦子昏昏的,但仍知道身邊的人是傅淵。
我爸唯一做的一件人事大概就是贊助了許多的學生,傅淵就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