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海棠花開_第五章 我不信命
我不信命,只信我自己。
可現在,我需要考慮的太多了。
因為我不只想養他一時,我想養他一世。
在沙發上窩了一夜,還是被餘嘉豪叫醒的。
馬上起身穿衣洗漱,送嘉豪去幼兒園。
上班時,接到一個電話,是嘉豪的奶奶。
她在電話裡問嘉豪現在的狀況:「嘉豪在那裡適不適應啊?乖不乖,懂事嗎?」
我說:「挺好的,適應能力挺強的,嘉豪很乖很懂事。」
她就笑:「嘉豪是好孩子,誰帶都能帶好,這孩子,到哪裡呀,都能適應。」
說了兩句就掛了。
下班,我給班長髮了個微信,拒絕了之前約好的大學同學聚會。
回去在小區裡碰到尤千睿。
他看見我直接問:「你怎麼沒去聚會?」
說完想起什麼,低頭看餘嘉豪:「有這個小傢伙在啊,我領他去我家吧,你去聚會。」
我趕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你去吧老師,我就不去了。」
他走出電梯,拉著嘉豪的手。
側臉隱匿在燈光的暗影裡,只窺見一抹深邃的輪廓。
「我去了你們這幫孩子怎麼玩?再說了,你還剛好能放鬆一下。」
……
他也就比我們大四歲而已。
他回頭看我,又說:「怎麼?你不放心我啊?」
我沒再客氣,低頭就囑咐嘉豪:「嘉豪,聽叔叔話啊,姨姨儘早回來。」
嘉豪舔著棒棒糖,笑眯眯催我:「姨姨你玩得高興一點,拜拜。」
8
我過去時,十幾個人圍簇在一起,侃侃而談。
聊了會天兒,幾杯酒下肚,心裡那股鬱氣才緩和不少。
身邊的班長,經常搞搞藝術畫展,在行業裡已經有了名頭。
按說他是組織者,可他看著面色不虞,狀態不好,一個勁坐那喝酒,
突然,他坐在那裡嘟囔一句:「尤老師真特麼的可憐,原本今天就是想讓他過來放鬆放鬆的。」
我疑惑地回頭看他。
身邊人湊過來,順勢和他聊了起來:「是啊,我也聽說了,老婆孩子一屍兩命都沒了。」
我一驚,霎時清醒:「什麼一屍兩命?」
還沒等到別人的回答,班長又說話了:
「真要是簡單的憂鬱症犯了,自殺也算了。可是……」
我無法相信聽到的。
我根本就沒往人死了上想。
想過最壞的,也就是兩人離婚了。
沒想到,天人永隔。
可再聽班長的話,明顯事情不是明面上那麼簡單。
誰能想到,尤千睿此時在家給我帶孩子呢。
我心焦得自己那點情愛小事都顧不上了,就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上完洗手間,我才攔在他身前。
聽我問他尤千睿的事情,他吐了個菸圈兒,不自主搖了搖頭。
落寞的神情,帶著對另一個人深深的惋惜,他向我聊起了他知道的一切。
尤千睿老婆叫唐曼,畫畫的,可畫到瓶頸處,再沒突破自我。
一次展會結束後,一幫人去慶賀。
唐曼是被展會負責人帶過來的。
那個負責人是圈裡有名的紈絝子弟,沒結婚。
飯局那麼久的時間,兩人蜜裡調油。
唐曼根本不認得自己老公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