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最毀三觀的事情是什麼呢?_第五章 這還是輕的
「這還是輕的,我帶你再去看看別的。」
堂哥說完就拽著堂嫂離開了牛彪家,來到村頭王麻子家,這會兒天色還沒變黑,王麻子卻敞開著大門在屋子裡和媳婦在一起,被我們突然闖入給嚇了一大跳。
「日尼瑪,進家不知道先喊人啊?」
王麻子連忙用床單蓋住自己,他媳婦卻耷拉著腦袋傻笑,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俺帶她過來看看這些女人逃跑的下場,打擾了麻子哥。」
堂哥說完關上門退了出去,回到街上,他給堂嫂解釋道:「看到了沒,王麻子媳婦傻了,她那年逃跑被抓回來後,王麻子把她扒光綁在椅子上放在村口,過了一夜發生啥事你應該知道,第二天他媳婦就瘋了,但就那樣還是給王麻子生了個兒子,可惜生出來後沒多久就死了,他把怨恨全都發洩在媳婦身上,一天打三回,根本不把她當人看。」
14、
雖然我也聽說過王麻子虐待媳婦的事,可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媳婦變傻後的樣子,可即使都變成了這樣,還是被王麻子糟蹋,我心道她還不如死了輕鬆,活著就是遭罪。
堂嫂的眼眶已經紅了,她在同情王麻子媳婦,也擔心自己被折磨成那樣,堂哥還要帶她接著去看,她哭著說不看了,保證以後再也不想逃跑了,會踏踏實實把孩子生出來。
「這下才知道俺對你有多好了吧,你不要再挑戰俺的耐心,老老實實的,聽話點,俺也不會動不動就打你。」
堂嫂趕緊點頭,表示以後會很聽話,堂哥這才帶她回家。
我替堂嫂感到悲哀,替村裡那些被當成生育工具的女人感到悲哀,她們都是自己父母的寶貝女兒,本來可以享受到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卻落到如今被囚禁折磨的地步。
堂哥的話更是可笑,他折磨的手段比王麻子輕一點,就算是對堂嫂的恩賜了?就可以讓他心安理得忘掉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不對的嗎?
我感覺胸口很憋悶,這裡與世隔絕,男人就是天,可以肆意支配身邊的女人,而類似大娘這樣的婆婆則是幫兇,跟兒子們合起火來逼迫著兒媳婦,直到把她們逼瘋折磨死為止。
明知道這麼做不對,我卻無力去改變,這種極度的糾結然我恨不得趕緊開學,逃離這個囚籠。
從那之後,堂嫂卻是如她所說的那般,再也沒有表現出逃走的意思,甚至還主動做起了家務活,堂哥也沒有再用鞭子打她,只是還會玩著花樣發洩著,每晚聽著堂嫂那撕心裂肺的叫聲,大娘終於忍不住了,把堂哥數落了一遍,她可是最挺疼自己的寶貝孫子,生怕他把孩子折騰沒了。
開學後我回歸了正常校園生活,住校期間淡淡把堂嫂的事情拋在了腦後,一個月後十一國慶節放假,我再次回來,堂嫂比之前胖了一些,看來是伙食條件改善了,小肚子似乎也有一點隆起,但是還不明顯,畢竟才懷孕倆月。
吃晚飯時,堂哥還沒回來,大娘說他跟著村長去抓人了,半個月前,村裡又來了一個新媳婦,今天早晨發現人不見了,村長就帶頭去找,可找了一天還沒回來,這種情況從來沒遇到過。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腳步聲,堂哥走了進來,大娘問他什麼情況,他嘆了口氣,說道:「那女的可真能跑,竟然被她瞎蒙對了下山的路,大夥兒追上她到時候,已經離縣城沒幾里地了,可誰知她竟然那麼烈,眼看著就要被逮到,竟然從青石橋那跳了下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被河水沖走估計活不成了。」
15、
青石橋這個地方我知道,是前往縣城的唯一通路,橋下那條河流速很急,礁石很多,連船都過不去,人要是從上面跳下去,不被淹死也會撞在石頭上摔死。
堂嫂低著頭吃飯,什麼也沒說,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吃過晚飯,我發現堂嫂晚上睡覺不用鐵鏈鎖著了,看來她這段時間表現確實很好,讓堂哥和大娘對她放下了戒心。
村裡的夜生活很枯燥,一般吃了飯沒啥事就會早早睡覺,我趕了幾十裡的山路也是相當疲憊,很早就回屋裡睡了。
半夜忽然察覺到有人在叫我,迷糊中醒來,發現堂嫂坐在我床邊,她示意我小聲說話,不要吵醒了堂哥和大娘。
「怎麼了嫂子?」
「小軍,你在縣城裡上學,肯定認識下山的路,對吧?」
堂嫂緊緊抓著我的手問道,她的話讓我清醒過來,心中生起一個不好的念頭。
「你問這個幹嗎?」
「嫂子求你了,帶我逃走好不好?」
我搖搖頭,立即回絕了她。
「小軍,我知道你心存正義,從你不揭發我的事就能證明,可是我的時間真不多了,等過段時間肚子再大一些,想跑也跑不了,趁著現在博取了你堂哥的信任,正是離開的好時機,幫我這個忙,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我想到跳橋死去的那個女人,告訴她讓我考慮一下,這種事急不得。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晚再來!」
第二天起床後,我頂著倆黑眼圈,再看堂嫂時,她沒有任何反應,趁著大娘沒注意,她偷偷遞給我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我才確信昨晚那件事不是在做夢。
我假想著幫堂嫂逃走的後果,如果能在天亮之前把她送到縣城並且再趕回來還好,一旦趕不回來,被堂哥發現我和堂嫂一塊失蹤,他肯定會知道是我在搞鬼,別看我跟他親兄弟似的,到時候絕對少不了捱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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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私自放走堂嫂,她要是把村裡的秘密公佈於世,很有可能招來外界人士的譴責,到時候我就成了全村人的公敵,說嚴重些,就是害那些光棍們絕後的兇手。
想來想去,我認為幫堂嫂的風險太大,從村裡到縣城步行的話最少要六個小時,逃走的話必須要等到深夜大家都熟睡之後才可以,但大娘早晨又醒得早,步行的話是行不通的,但藉助交通工具的話,我又不會開機動三輪車,大半夜的也沒有車燈,山路艱險,萬一掉懸崖裡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整天我都心事重重,想著如何拒絕堂嫂,可另一方面又實在不忍心她這樣下去,就這樣夾在理性和良知之間,我渾渾噩噩熬到了晚上,堂哥卻故意要給我們製造機會似的,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沾枕頭就睡,呼嚕震天。
大娘見怪不怪,照顧他躺下後就回自己房間睡了,我卻躺在床上毫無睡意,看著時針慢慢轉到了十二點,院子裡忽然響起了腳步聲,我心裡一緊,堂嫂還是來了。
很快,一個靚影悄悄推門走了進來,等她坐到我的床邊時,我還聞到了一股香皂的清香,這才發現堂嫂的頭髮還帶著一點溼氣,顯然是剛洗完澡。
「小軍,考慮的怎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恨不得今晚就讓我帶著她離開。
「這事不好辦,先不說堂哥和大娘,只是讓村裡其他人知道是俺把你放走的,他們肯定不會饒了俺,不能為了幫你而害了自己吧!」
她顯然沒搞明白這裡面的利害關係,聽我給她講明原由後,她保證自己不會亂說,只是想逃離這個地方。
「你怎麼離開?坐火車長途大巴都需要身份證,再說了你沒有錢哪兒都去不了,除了說出去別無它法。」
關鍵在於沒錢,縱使她逃到了縣城又能怎樣?去打工賺路費嗎?誰能保證她留在縣城不會被堂哥他們找到,我把這些問題給她指了出來,她卻啞口無言,根本沒考慮過這些。
「錢……我沒錢……」
她如遭雷擊,整個人魔怔了似的,嘴裡嘀咕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