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車位_第二章 我四下張望一圈
我四下張望一圈,這地方果然沒有攝像頭,氣憤地向物業發火:「你們這也不行,那也沒有,怎麼保護我們這些業主的權益?」
「買車位是為了讓自己方便,現在還沒幾天,我方便沒見著,卻天天跟吃了蒼蠅一樣,你們還想不想收物業費?」
物業經理連連向我道歉,表示以後會加強巡邏管理,但說到最後,他還是建議我裝個地鎖,避免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我還在氣頭上,但冤有頭債有主,我也不想找物業撒氣,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來解決。
我仔細地看了一圈車庫周圍,發現我車位正對面有個廢棄的燈箱,忽然有了主意。
作為補償,我向物業討要燈箱的鑰匙。
物業經理面露難色,他說這是業委會的資產,他們也沒有權利給個人使用。
我分了他一根菸,壓著火氣跟他說:「兄弟,換作你是我,遇到這樣的混蛋你火不火?」
他點了點頭:「其實我們也最討厭這種不守規矩的人,影響到你們,也給我們添麻煩,但是又真拿他們沒辦法,唉。」
「不守規矩?這簡直是他媽的人渣。」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他一臉震驚,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放心,我只是在你這燈箱裡裝個攝像頭,防止這人渣再幹出格的事,不會影響到你們,公共場所也不涉及隱私,再說這還是我自己的車位。攝像頭的費用我自己出,你們不用管,行吧?」
物業經理猶豫片刻,終於點頭答應。
於是我從朋友地方搞了個攝像頭,裝在燈箱裡面,正對著我的車位。攝像頭連到我的手機,一旦有景物的變化就會將畫面發到我手機上報警。
04
做完這一切,我將車子特意停得遠遠的,把車位空出來,我就不信那個混蛋會不再佔我的車位。
但是等了幾天,雖然我每天不停地接到報警,大多都只是車子駛過。偶爾有其他車停進來,可車主一下車發現我「私人車位」的牌子,便又立即開走了。車位一直空著,那輛佔我車位的黑色奧迪彷彿也就此不見了。
那傢伙,真的轉性了?
正在我漸漸地開始淡忘這事兒的時候,手機上的警報又響起來。我一看,一輛黑色的奧迪車駕輕就熟地停進我的車位。
就是這輛車,一連佔了我兩次車位,還特意在我的車位撒釘子。
我頓時手都開始抖起來,血氣上湧。
果然混蛋就是混蛋,對他們來說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沒嚐到教訓,永遠不會知道後悔。
我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車門開啟,一個瘦瘦的中年男人,嘴裡斜叼著煙下了車,他抬頭看了下我的「私家車位」告示,沒有停步便上了樓。
這個渣滓,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怒火中燒,腦子裡盤算著幾種對付他的方法。
我想過在他車下撒釘子,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想過用車堵他,甚至想過帶兩個兄弟打他一頓,但都被我一一否決。
車位是我的,他明顯不是這裡的住戶,我明著跟他鬥,還不知道他有什麼陰招。打架,這瘦子我不怵他,但看他那無賴樣兒肯定訛上我,打輸住院,打贏坐牢,那是愣頭青才幹的事兒。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讓他知道這個世界總有對付混蛋的辦法。
我一直注意著攝像頭的動靜,這瘦子上去兩個小時之後,又出現在車庫。跟他一起下來的還有個年輕女孩,這次我終於認出來,她是十二樓的住戶。
我認得她倒不是因為有什麼交集,而是她家養了一隻大狗,卻從不牽繩。我們業主群裡有人投訴過好幾次,甚至還有人說看到她的狗在電梯裡撒尿。
有一次我乘電梯正好碰到她們,大狗衝著我叫,我讓女孩把狗管牢點兒,她居然鄙視地白了我一眼,說我這麼大個男人還怕狗。
我在屏幕後面咬牙切齒,還是被我逮到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看著這兩人,男人四十出頭,女孩只有二十多歲,卻緊緊地貼在男人身旁,男人的手不老實地在她身後遊走,這兩人要是什麼正經關係,我他媽把手機給吃了。
兩人在我的攝像頭前晃了一會兒,便鑽進車裡開了出去。我趕緊把這部分內容儲存下來,腦海裡閃過一個主意,你敢對我下黑手,我也搞得你雞犬不寧。
05
晚上回家的時候,我發現黑色奧迪已經開回來又停在我的車位上,這次我沒有憤怒,反而冷冷一笑,將車停到了遠處。
為了不顯得反常,也為了給他最後的機會,我還是在他的車上放了張紙條,說這是私人車位,佔位後果自負。
第二天早上還沒出門,我的手機上已經傳來報警畫面。瘦子下樓後看到了紙條,不屑一顧地揉成一團扔到地上,還重重地吐了口痰。
你扔我的紙條,還吐我的車位,好吧,我們走著瞧。
我找到我們這幢樓的樓長,向他打聽十二樓的情況。
說起十二樓,樓長就忍不住搖頭。原來樓長恰好也住十二樓,這個女孩正住他的對門,1202。
「她是個租戶,好像還是哪個網上的主播,別看她長得漂漂亮亮的,公德可不是一般的差。她那隻狗,每天叫個不停,跟她說了幾次都不聽。樓道里全是她的垃圾,扔了也不收拾,弄得臭烘烘的。我提醒過她多次,她卻說自己付了清潔費,就該保潔員來清理,要是大家都不丟垃圾,還要保潔員幹什麼。」
樓長向我大倒苦水,看得出他每天水深火熱的,一點兒不比我好過,可偏偏又拿她沒辦法。
「你就不能找房東投訴嗎?」我問樓長。
「找啊,怎麼沒找?」樓長一激動,唾沫橫飛,「房東來了,那小姑娘把租房合同一拍,說白紙黑字籤的合同,她也沒有違約,要麼賠她兩個月租金,她馬上搬走,要麼就按合同辦事。」
「房東也拿她沒轍,畢竟誰都不願出賠償金,只是答應我到期了一定不讓她續租。好在下個月合同就差不多到期,我的苦日子也算熬出頭了。」樓長總算露出一絲苦笑。
下個月就搬走?我心裡又喜又急,那我可要抓點兒緊。
我分了樓長一根菸:「叔,您知道她有男朋友嗎?」
樓長看著我,一下子變了臉色:「小夥子,你不是想那個啥吧?我可提醒你,這小姑娘雖然漂亮,可不是過日子的人。」
我連忙打斷他:「您想哪兒去了,不瞞您說,我跟她也有點兒過節,所以找您打聽打聽。」
樓長抬頭想了一會兒,肯定地告訴我:「她有男朋友,我見過幾次,那小夥人倒不錯,高高帥帥的,為人也謙和,還主動收拾過幾次垃圾,就是不知怎麼看上這姑娘了。」
我聽完大感意外,樓長這說的,怎麼完全跟那瘦子是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