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恨不相逢早_第二章 我

「我,我沒有錢。」

我愣在那裡,萬萬沒想到是這麼一句,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我爸媽現在都有自己的家庭了,我現在沒有家……」他撲閃著大眼睛,不敢與我對視,模樣可憐又讓人心疼。

我輕拍了他的手,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他喊住。

「姐姐!」我轉頭看他。

「我沒有錢……」他支支吾吾,最終手抓著床單,滿臉潮紅地說。

「以身相許,可,可以嗎?」

2

我是顏琪,聲名狼藉的顏家千金。

遇見沈朗的那一天,我剛用酒瓶子把人打進醫院。

我對沈朗說起這些的時候,他只是微微地笑著說,這些度娘都告訴過他。

我有些生氣,卻還是笑著問他:「那小朋友,你有什麼需要姐姐告訴你的嗎?」

他眨巴著眼睛,一臉的無辜。

「姐姐只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

我看著他那張臉,輕笑一聲:「當然,我又不吃虧。」

沈朗是那屆高三的畢業生,出事兒那天,他剛奔波於父母的住處,本來是去報喜自己考上了夢寐以求的大學,卻被雙方誤以為是去要學費的,他心裡難過,一失神就摔了下來。

我給他在大學旁邊買了一套房,方便我見他。

「這是我的副卡,喜歡什麼,自己去買。」

「這是手機,裡面只存了我一個人的號碼。」

他接過手機,笑著說:「我會記著,將來還給你。」

「不用了,你跟我的關係最多持續四年,你一畢業,我們就斷。或者你中間有喜歡的女孩,不想繼續,我都 OK。」我漫不經心地說著,卻被他一把抓住。

我一回頭,他竟十分受傷地看著我:「姐姐,我不是為了你的錢……」

我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臉,那句「他們也這麼說」終究還是咽回了肚子。

沈朗並不是我第一個「金屋藏嬌」,但我只是遠觀,從不褻玩。

所以人送外號「冤大頭」,這麼細想下來,連前男友都不算。

他們什麼都不需要做,只是穿著我最愛的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衣解開上面三顆釦子,滿眼笑意地叫我一聲,顏顏。

我便心甘情願地滿足他們所有的物慾。

但沈朗,確實與他們不同。

他的精力好像並不在怎麼在討好我上,而是真的在研究學業上,就連我給他的卡,自從劃過學費之後,他就再也沒動過。

「為什麼不穿我給你買的西裝和襯衣?」我看著臥室堆著滿櫃子的衣服,連標籤都沒有拆。

沈朗只是倚在門框上,漫不經心地說著:「我不喜歡。」

「姐姐……」

「叫我顏顏。」我滿眼期待地看著他,本以為這次他會順著我,可他的眼睛裡只是閃過一絲疑惑,便又笑起來。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他向前走一步,伸手去牽我的手,「我還是喜歡叫你姐姐。」

我一把甩開他,卻又被他一把抓回去,他將我緊緊地箍在懷裡,任由我掙扎不開。

沈朗高了我許多,他用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安撫著我。

「好了,姐姐,別生氣了……我穿就是了。」

極具溫柔,不問緣由。

起初的兩年,沈朗很黏我,有時候還會有些像小作文般地表白。

我很受用,甚至天天會問他:「你愛我嗎?」

他不勝其煩地回我:「我只愛你。」

我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與他戀愛了兩年,看著他給我買花,過生日,陪我旅行,我將自己盡情地沐浴在他的愛意當中。

我們做盡一切情侶應該做的事,卻唯獨不接吻,不做別的。

他可能是真的長大了,偶爾待得晚了,他會撒嬌黏著我不讓我回去。

「留下來陪我吧姐姐。」他殷切地看著我,在門口,巨大的身影包裹著我,越來越近。

「你愛我嗎?」

我看著那張臉,不自主地又問了那個千遍萬遍的問題。他微愣,卻還是笑著說:「姐姐,你知道那天,我手裡的玉觀音是誰給我的嗎?」

「是我媽給我求的。她從小就跟我說,只要玉觀音在,我就會一直幸福下去。」

「可……她不要我了。」他苦笑一聲,看向我的眼睛卻是翻湧著星海,「就是那天,我不再信神,我只信你,姐姐。」

他抱著我,將頭埋進我的脖頸拱了兩下,悶聲悶氣地開著玩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