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肆肆_第十六章 我們有同樣的經歷
我們……有同樣的經歷。
只有她會懂我了。
只有她。
在無數震驚和詫異的目光中,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輕輕一躍,穩步站在天台邊緣,和沈桃肩並肩,手牽手。
「該死的不是我!」
我告訴所有人:「該死的是你們。」
「袖手旁觀的偽君子們。」我指了指同學。
沈桃被欺凌,有人真正站出來嗎?沒有。
「欺軟怕硬毫無師德的老師們。」我指了指老師。
周懷晏對沈桃的事情,真的做得那麼隱秘嗎?有人敢說嗎?沒有。
「枉為父母的爸爸媽媽。」我的手指停在人群裡的父母身上。
最後,我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滑落:「最該死的,是周懷晏!是周德仁!」
我的哥哥。
我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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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爸爸從人群中擠出來,站在離我不遠處。
我看清了他猙獰的臉,通紅的眼,還有緊握的拳。
我也看見了他對我怒吼的模樣。
「宋肆肆!你給我滾下來!」
這次,我沒有再躲避他。
我扯了扯身上的白裙子,笑著問他:「爸爸,好看嗎?」
他愣了片刻,似乎是看我情緒不對,竟然結結巴巴地服了一句軟:
「你、你喜歡裙子,以後隨時可以穿,你先下來。」
七歲,到我十七歲。
爸爸,這是你第一次看見我穿裙子吧?
很驚訝嗎?
我繼續摸了摸頭上的假髮,大波浪,吳月花了五十塊錢幫我買的。
「爸爸,好看嗎?」
爸爸還是板著一張臉,強行扯出一個並不慈祥的笑容:「嗯。」
最後,我握緊了沈桃的手,把大半重量倚靠在她身上。
我抬起一隻腳,搖搖欲墜地站在天台邊緣,對著他,亮出腳上的粉色皮鞋。
「爸爸,好看嗎?」
他呆住。
我笑了。
這薄涼的笑容好似刀子,一刀一刀,把他塵封的記憶硬生生刮開。
想起來了嗎,爸爸?
十年前,工廠、倉庫、鐵門、粉色皮鞋。
想起來了嗎,爸爸?
高大壯碩的少年人、哭泣的小女孩。
你的沉默與轉身。
想起來了嗎,爸爸?
那是周懷晏。
還有你的親生女兒——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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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和無數手機對準了我們。
分明是一場校園暴力引發的自殺而已。
怎麼會演變成這樣呢?
他們抓心撓肝地好奇,迫切地想撕開那些遮羞布,滿足自己的窺探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