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一瞬間讓你相信靈異?_第八章 夜幕涼涼的
夜幕涼涼的,飄著一層白霧,將站臺映襯得特別陰沉。
年輕人還沒來,我決定等一等。
不管怎麼樣,得把話說清楚。
等待無疑是一種漫長的煎熬,無助的我,把目光定格在那隻香菸上。
這香菸是昨天晚上,禿頭大叔給我的,他說只要點燃這支菸,鬼就沒辦法靠近我。
我該不該相信一個神經病人的話?
思索再三,我還是決定把煙點上,哪怕只是圖個心裡安慰也好。
含著煙,我低頭去摸打火機。
年輕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等我把打火機摸出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站臺邊緣,一臉低沉地看著我,「如果你不想死,最好把打火機放下!」
「啊……」
我握住打火機的手瘋狂跳動,差點把打火機摔在了地上。
可神經在恐懼到極點的時候,我卻漸漸麻木了,直接跟他說,「你要殺就殺,別再嚇我了成不?」
他的表情有幾分意外,「你不會死,只要別點那隻煙就行。」
什麼意思?
沒等我說話,年輕人已經跨上了車,來到我面前,神情冷淡地說,「要害你的人不是我,而是給你這支菸的人。」
我凌亂了,說不可能,你別騙我了。
見我不信,他便淡淡的說,「你聽說過鬼借陽壽嗎?」
我滿臉呆滯,搖頭,說沒聽過。
「鬼借陽壽之前,會先找個八字相合的人,給他一支菸,然後借火。」
年輕人冷冷看著我手上的打火機,「這種煙只能用你的陽壽去點,等它燒完,你的陽壽也會耗盡。」
「這麼說你不是來害我的?」
我聽傻了,看了看年輕人,又低頭看了看煙,腦仁開始脹痛。
這尼瑪是什麼情況!
年輕人說,「我為什麼要害你,難道你和我有仇?」
我無言以對。
是啊,哪怕鬼要害人,總得找個理由對不對?他好像確實沒有害我等理由。
我的思維全亂了,呆呆地看著他,擠出一副笑臉,比哭還難看,「大哥,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笑了,「誰告訴你我是鬼的?」
我艱難地嚥著唾沫,說是方振剛……就是當年那個開這輛夜班車的人。
「他說我是鬼,我就是鬼嗎?」年輕人似笑非笑,滿臉都是揶揄。
我已經嚇傻了,崩潰地捂著頭說,「大哥,你別逗,我都看過報紙了,報紙上寫著,你是兩年前心臟病發作猝死的……」
「我的確有心臟病,但我沒有死。」
年輕人的嘴臉上揚,始終掛著一抹嘲弄,「在被送醫之後,我有幸被搶救回來了,那張報紙只說有個年輕人在車上發病,被抬進了急診室,沒說我已經掛掉了吧?」
我懵了,抬頭,一臉錯愕道,「你……真的不是鬼?」
他很不耐煩,「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是鬼,給你煙的才是。」
我傻眼,「可這支菸是禿頭大叔、是你父親給我的……」
「他活著的時候,是我父親,死後就是索命的冤魂。」
年輕人冷漠道,「在你之前,已經有兩個司機接過他的煙……」
「你胡說!」我崩潰到極點,跳起來說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禿頭大叔是鬼?你說啊!」
年輕人靜靜跟我對視著,幾秒鐘後,他拉開了隨身的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張遺像,遞到我面前。
「如果你還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去他的墳頭上看看。」
「啊,快拿來、把它拿開!」
望著遺像上,禿頭大叔那張森白而陰鷲的臉,我的大腦瞬間被電流擊穿,恨不能把後背貼在擋風玻璃上。
沒錯,這張臉就是禿頭大叔的。
原來他才是鬼?
我嚇慘了,忽然感覺抓著香菸的手有些刺撓,趕緊把煙丟出車窗,扶著方向盤大口喘氣。
年輕人的眼中瀰漫著一種森怖的味道,「他已經盯上你了,每天凌晨都會來找你,只有待在這輛夜班車上,他才無法害你。」
「為什麼只要待在車上,他就不能害我?」我嘴皮子一直在抽抽。
「鬼怕惡人,尤其怕曾經害死自己的人,我父親當年就是被這輛車撞死的,他沒有辦法在這輛車上害人,所以才會費盡周折,想要借走你的陽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