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媽能把孩子當親生的養嗎?_第十一章 我幽幽道

我幽幽道:「我笑我今天居然做慈善,要給你開一堂法律課。」

她還沒聽明白,我已經繼續往下說了:「首先,我爸的房子屬於婚前財產,你沒有出過一分錢。銀行流水一拉,全是我爸和我媽賬戶裡出去的購房款。就算去法院起訴離婚,法院也不會判給你。當然了,這是在房本上真有你名字的情況下。」

我喝了口水的間隙,劉萍冷冷說:「房本上就是有我的名兒,這點,你爸還能不知道?」

我笑得更開心了:「先不提我爸知不知道,反正你女兒張雅肯定是知道。你讓她冒充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做虧心事,鬼都要來敲門啊?」

劉萍被我激怒了,一拍桌子:「你閉嘴!」

我才不閉呢。

「婚姻法講完了,接下來就要講到行政程式法了。行政程式法第三十六條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關機關可依法定許可權和法定程式予以撤銷,其中就包括了『處理程式違法』的情況。」

劉萍起身要走:「什麼行政程式不行政程式的,我聽不懂。」

我不偏不倚擋在了她身前。

「簡單說就是,你冒用了我的身份證,而我本人不在場,在法律上,我可以要求房管局撤銷變更房產證姓名的行為。而事實上,我也的確做到了。」

我把房本的照片點開給她看,她別過臉去:「我不看!」

我放下手機,笑眯眯:「隨你看不看。反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房子,不屬於你了;錢,你也得給我還了。」

她氣得直打顫,咬著牙,惡狠狠盯著我:「那就這麼耗著吧,我是不會跟你爸離婚的,等他死了,遺產我總有份吧!我看誰能耗得過誰!」

真夠噁心的。

這就開始咒我爸死了。

但我偏不生氣,仍舊笑著說:「誒,您別激動嘛。這人哪,一激動就容易說錯話。比方說您在我姐婚禮那天說了句什麼來著……」

我點開手機影片,裡頭正是我去婚慶公司要來的婚禮影片備份。

那天,婚慶小哥沒關攝像機,把我和劉萍撕逼的現場全拍下來了,當然不會漏拍劉萍擲地有聲的那一句——

「就是你看見的那樣啊。他,是我男朋友,談了三年戀愛的男朋友。比你年輕,比你帥,比你體力好。哦,忘了告訴你,我出差的時候,都和他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啊,嘖。

結合葉子拍攝的「如萍書桓恩愛秀」,從法律上說,即便不能判定劉萍在婚姻存續期內出軌,也能為「夫妻感情破裂」這一離婚名目添上重重的砝碼。

當然了,說話要講究藝術,該誇張的時候就得誇張:「有了這些證據,你猜,法院會不會判你婚內出軌啊?忘了告訴你,婚姻裡一方出軌的話,無過錯方有權向過錯方索賠哦。」

劉萍要來搶我手機,撞到了我肩膀,我一把推開了她:「再動手動腳的,我就報警了啊。局子可不是那麼好蹲的!」

劉萍捂著心口跌坐在卡座裡,再也顧不上週圍投來的視線了。

這些話說完,我感覺多日盤桓在胸口的悶氣都散了。

臨走前,我回頭:「最後再喊你一聲阿姨,找個日子,跟我爸把離婚證領了吧。」

其實我還想跟她說,有這圖謀別人家產的心思,不如用在掙錢上呢。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她不值得我去說。

7

值得我去說的,自然是我爸了。

寒假裡,劉萍終於鬆口,跟我爸領了離婚證。

順道,她來了我家,打算把她的東西搬走,何書桓,哦不是,劉立強也跟著來了。

劉萍把東西裝進袋子裡,我就在一旁盯著她。

換作是以前,我是不會這樣的,覺得這樣沒教養、不禮貌。

但,經過前段時間跟她的相處,我解鎖了許多新技能,包括但不限於臉皮厚、會撕逼、川劇變臉,現在,又多了一條,就是「永遠不要給壞人以好臉色」。

她拎著兩個大袋子走了,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趙媛媛,你也挺有本事的。」

我就一笑:「哪有,都是跟您學的啊。」

她拖著袋子,跟著劉立強往樓下走,我追到樓道上,說:「你們倆趕緊把錢還了,不然我會起訴你們詐騙的,我說到做到。」

構不構成詐騙我還沒問過律師,但是,放狠話嘛,要的就是氣勢!

等我關上門走回客廳,才發現我爸點了支菸,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平常不抽菸,今天大概真是心情特別差。

客廳的燈很亮,照在了他藏不住的白髮上,我的心情忽然變得很複雜。

原本,我惱怒於他聽風就是雨,為了劉萍能不顧我死活。

但現在看見他的白髮,我有點兒心軟了。

我放下拖把,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遞給他。

他看見我過來,把煙掐了,說:「媛媛,爸爸是不是很失敗啊?」

我說:「是啊。」

他就瞪我。

我笑起來:「雖然在劉萍這件事上,你處理得很失敗,但我覺得,偶爾失敗也是一件好事。你看,你 50 多歲,說老也不算很老,以後沒準兒還會再談個黃昏戀。為劉萍花的錢、傷的心,就當是交學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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