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冬天秘密_第七章 我和他見過面
「我和他見過面?」
我驀地想起,剛剛在樓下,顧行知隱約提到的那句「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我哥笑了。
「肯定見過,而且還不止一次。」
見我一臉疑惑,我哥順手揪了一朵我媽養在陽臺上的花,難得地耐著性子解釋:
「你 13 歲那年,他來咱家洗澡,你冒冒失失闖進去,把人家看了個精光。」
……我似乎,想起來了。
但是——
「當時被我看光了的,明明是那個小胖子……」
我哥挑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當年那個胖得五官都有些走樣的傢伙,就是顧行知?
我轉頭看向客廳,穿著黑色衣褲的男人正端坐沙發上,身姿筆挺,神色從容。
之前始終冷著一張臉的人,在我媽面前也噙著笑,不斷點頭應和。
我哥揪著手裡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扔在地上。
我媽看見了,估計又要給他一頓好罵。
「那傢伙從小就死讀書,一根筋,長大以後性子冷了點,卻也沒被社會浸染,實際上單純得要命,你當年看了人家身子,總得負責不是。」
……我連忙喊冤:「當年他才多大啊,有什麼可讓我負責的。」
我哥卻笑了。
他把摘光了花瓣的空骨朵插進我髮間,笑容有點賤,「你是指哪方面?」
我愣住。
眨眨眼,又明白了過來。
於是,在我哥折身回去客廳時,身後傳來了我的吼聲:
「我說的是年紀!年紀!」
12
那天,顯少下廚的我媽親自做了幾道菜來招待顧行知。
全是她的拿手好菜。
紅燒肉,回鍋肉,水煮肉片,清蒸大肉片。
我媽只會做肉,而且只會做豬肉。
後來,我哥實在看不過眼,擼起袖子又做了三菜一湯。
一盤青菜,兩盤海鮮,以及一份西湖牛肉羹。
我哥廚藝向來精湛。
所有菜上齊,我們才同時動筷,飯沒吃兩口,我哥便提議喝幾杯。
但顧行知開了車,只能作罷,我哥便自己拎來一瓶牛欄山,獨飲獨酌。
我媽疑惑地看著他,「你有什麼心事?」
「沒有。」我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然後笑了。
「關欣這丫頭,好不容易有著落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心裡開心。」
說著,他轉頭看向顧行知。
「兄弟,我可就這麼一個妹妹。」
沒有什麼長篇大論,就這一句話,便表明了一切。
顧行知點頭,「放心。」
接下來的飯席間,誰都沒有再提及這個話題。
送顧行知出門時,我哥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我媽去廚房刷碗,我便摻著我哥送他回房間。
這人看著清瘦,卻是死豬一樣沉。
我哥房間還開著窗,我剛扶著他進門,一陣風吹過,房門驀地合上。
我扶著他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扔在床上。
正準備離開,卻忽然瞥見他眼尾的一點晶瑩。
他……哭了?
那個向來賤兮兮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我哥,哭了?
我伸手戳戳他,有點傻眼,「哥,你怎麼了?」
聞言,我哥用手背隨意蹭了下,笑道,「沒事,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