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一個月,看到我生前影像的妻子瘋了_第5章 5
棺木內的屍體浮腫,腦袋上套了個頭套。
開啟的瞬間,一陣腐臭瀰漫開來,保鏢紛紛掩鼻。
裴知意冷著臉,讓人掀開了頭套。
下一秒,她周身寒意四起,怒氣衝衝把妹妹踹翻出去。
“賤人,還敢拿一具假屍體騙我,你以為我眼瞎,認不出季涼川長什麼樣?”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個賤人到底在哪兒?”
妹妹倒地不起,吐出一口鮮血。
她可悲又可嘆的笑道:“裴知意,你難道不瞎嗎?”
“我哥哥就在你眼前,你還固執的問他在哪兒。”
“你是真的不信?還是根本不敢信?”
裴知意指尖顫了好幾下,像被人戳中了心思,只能用憤怒來掩蓋。
她揪著妹妹的頭髮,把她拖到棺木旁。
“你看看,這是季涼川?季微,究竟是誰眼瞎?”
“還是說我真有那麼傻,能讓你們季家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
“一張看不出面貌的臉,一具浮腫噁心的身體,你的謊言真是不堪一擊。”
妹妹紅著眼,痛苦的伸出手,想觸控我的臉。
“哥哥……”
“還在演戲!”
裴知意猛地揪著妹妹的頭髮往後一扯,冷聲道:“我告訴你,就算季涼川真的死了,他也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季涼川的屍體是嗎?來人,牽兩條狗來。”
妹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裴知意。
“你要幹什麼?裴知意,那真的是我哥,是季涼川,我沒有騙你。”
裴知意充耳不聞,大手捂著陸硯的眼,雲淡風輕道:“阿硯因為季涼川,得了憂鬱症,我說過,就算季涼川死了,也要將他挫骨揚灰。”
“但他的屍體這麼噁心,我怕燒了也是汙染空氣,這不正好,讓這幾條野狗分食,既不汙染空氣,也能填報它們飢腸轆轆的肚子,豈不兩全其美。”
我瞳孔驟然緊縮,身子緊繃到顫抖。
原來,裴知意竟恨我至此,恨到陸硯說什麼她都信,恨到連我的屍體也可以肆意凌辱。
曾經濃情蜜意,海誓山盟,就像一縷煙,風一吹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為了陸硯,傷我家人,辱我屍骨。
她比陸硯還可恨,還該死。
我心中怒血翻湧,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野狗分食我的屍體。
被硫酸毀容了的臉,和在海水裡泡了大半個月的身子,野狗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不出半小時,我下半身已露出森僧白骨。
妹妹的哭聲漸漸微弱,趴在地上發出難聽的嚇嚇聲,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陸硯害怕的縮在裴知意懷裡,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突然,裴知意麵色一僵,猛地推開了陸硯,視線緊緊盯在我露出皮肉的腰腹上。
那裡有一朵彼岸花紋身,被泡過的紋身顏色淡了許多,發脹的皮肉把花瓣撐大。
裴知意慌了神色,揮開趴在我身上進食的野狗,手指顫巍巍的撫摸上我的腰腹。
這紋身,是三年前我為裴知意捐腎後,為了掩蓋疤痕特意紋的,彼岸花,也是她最喜歡的花。
她每次和我溫情時,都愛撫摸那朵花。
一千多個日夜,她最熟悉的就是那裡。
陸硯見裴知意神色不對,上前一看,當看見那片紋身時,他眼裡閃過一抹怨恨。
“小川也真是的,就算真的不想為我澄清,也不用特意在找來的屍體上紋這麼大一片紋身啊。”
“知意,算了,反正影片也傳出去了,再澄清也沒什麼意義了,我還是出國吧。”
裴知意臉上的慌色被冷意取代。
她嫌惡起身,指尖在手帕上狠狠擦拭著。
“差點……差點我就被他騙了,季涼川為了躲避責任,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早該想到他就是這樣的人,當初為了逃命把我丟在綁匪窩裡,我命懸一線,他卻在外面瀟灑自在。”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裴知意狠狠地把帕子扔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