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在高速公路上被驚嚇後,我殺瘋了_第8章 8
探視室裡只有一張桌子,一道厚重的防彈玻璃。
傅振山坐在我對面,穿著藍白條紋的囚服,頭髮剃得很短,露出青灰頭皮。
他眼窩深陷,佈滿血絲,面容蒼老。
他先開了口,聲音沙啞:“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沒說話,看著他。
他攥緊拳頭,手腕上的手銬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放過傅馳!”
“他還是個孩子!”
他身體前傾,額頭快要貼上玻璃,眼神哀求。
我笑了笑,從包裡拿出平板電腦,解鎖,點開一個影片。
然後,我把平板豎起來,緊貼在玻璃上,正對他眼睛。
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很晃,地點是一個骯髒的收容所,鏡頭對準一個角落。
傅馳蜷縮在那,身上是髒汙不合身的舊衣。
他手裡攥著一個發黴的饅頭,正大口吞嚥。
一個高大的流浪漢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身上。
傅馳手裡的饅頭掉了。
他想去撿,那人一腳踩上去,用力碾了碾。
“你他媽的敢偷吃?”
傅馳被打得縮成一團,抱著頭,發出微弱的嗚咽:“我沒有......我餓......”
拳腳落在他身上,影片裡傳來骨頭碰撞的悶響和他壓抑的哭聲。
傅振山死死盯著螢幕,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不......不要......”
他伸出手,拍打著玻璃,“住手!你們住手!”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已經變調。
影片還在繼續。
傅馳被打得鼻青臉腫,蜷在地上不動。
那個流浪漢撿起地上的髒饅頭,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又吐在了傅馳的臉上。
影片到此結束。
螢幕變黑,映出傅振山那張扭曲流淚的臉。
他用拳頭捶打玻璃,發出咚咚巨響。
“陳明!你這個畜生!你對他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我拿起聽筒,聲音平靜:“我沒有動他。”
我看著他血紅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只是把他,放在了一個沒有‘傅振山’這三個字的世界裡。”
“讓他過上了他本該過的生活。”
他身體一軟,癱坐在椅子上,發出一聲嘶吼。
我放下平板,又拿出手機。
我當著他的面,撥通一個電話,按下擴音。
然後,我把手機話筒,對準電話聽筒的收話口。
電話接通,先是刺耳的尖叫,緊接著是女人時哭時罵的聲音。
是傅母。
“都是你的錯!傅振山!你為什麼要帶那個狐狸精回家!你毀了我們!毀了兒子!”
“我的馳兒......我的兒子在哪......他是不是死了......”
“鬼!我看到鬼了!別過來!別過來!”
她的聲音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我把手機貼在玻璃上,讓他能清楚看到螢幕上的來電備註——“市精神病院”。
傅振山愣住了。
他聽著電話裡妻子混亂的哭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我拿起聽筒,輕聲說:“你看,你們一家人,多‘團圓’。”
他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驚恐,嘴唇哆嗦著。
“你殺了我吧。”
他用額頭抵著玻璃,聲音裡帶著乞求,“我求求你,殺了我!”
我站起身,走向門口。
他看到我的動作,更加激動,瘋狂拍打玻璃:“殺了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我走到門口,停步,回頭。
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殺了你?”
我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進他耳朵裡。
“不,傅振山。死是解脫。”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我走回到玻璃前,俯下身,直視他崩潰的眼睛。
“我要你活著。”
“活在這間鐵窗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去回想你對我女兒都做了些什麼。”
“我要你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你兒子為了一個饅頭被打得頭破血流。”
“我要你夜深人靜的時候,耳邊全是你老婆瘋瘋癲癲的咒罵。”
“我要你在這裡,用剩下的幾十年,親眼看著,親耳聽著,你的家人,就在這樣的痛苦裡,永不超生。”
我結束通話電話。
我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傅振山的悲鳴,警衛的呵斥,和重物撞擊地面的悶響。
他癱坐在地,一遍又一遍,用自己的額頭,撞擊著冰冷堅硬的水泥地面。
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