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替身文里被替身的女二,你會怎麼做?_第十一章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段在醫院養傷的漫長時光
我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段在醫院養傷的漫長時光。
容珩,是我在這個陌生世界,看到的第一個「熟人」。
以秦湘湘的身份第一次睜開眼,我連大呼小叫、手忙腳亂,製造各種混亂之後接受命運的「穿越老梗」都沒機會做。
我根本動不了。
相比之下,受傷算輕的左腿鑽心疼痛,而右腿毫無知覺。
喉嚨火燒般灼痛,發出的聲音嘶啞微弱。哭的力氣也失去,更別說去按鈴叫護士。
怎麼可能不恐懼害怕呢?
容珩就在這時,推開門,在逆光中宛如神祇降臨。
他是以合作過對手戲的「同事」身份來探望秦湘湘。
後來,就按照劇情寫的,同事變成了追求者。
不方便用輪椅時,容珩都是這樣揹著我。
住院期間,除了腿傷,我還有渾身淤青,各處不同程度的骨折。
僅僅是起身、下床這樣的簡單動作,都疼痛難忍。動輒就渾身虛汗,樣子邋遢憔悴。
身心俱疲,哪裡還顧得上所謂的男女大防。
我是真的全身心地依賴他。
如果說,我和容珩的夫妻關係有哪一點符合他的理想狀態,大概是我對他全然的信任吧!
因為我完全瞭解他。深知他對女主的感情,以及對我的欺騙。
這份全然的信任,是基於他全然的欺騙。
沒有一句真話,反而讓我覺得安心。
在醫院的五個月裡,我做出了這段新人生裡最重要的決定:
即使作為當局者,也要帶著旁觀者的吃瓜樂觀心態,順利按劇本走完全部情節。
我不想冒任何一點風險,不想再體驗這種身體、精神上的雙重痛苦。
雖然不得不接受「穿」來的事實,但必須阻止其他「意外」出現在這段生命中。
我寫過的最沒有邏輯、最混亂的劇本,竟成為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靠。
多諷刺。
「怎麼一直不說話,是不是很累?我們不拍了吧。」
容珩對我說完,向前面的編導搖搖頭,示意大家收工。
「我沒事……」我臉靠在他的肩膀上,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可你不累嗎?」
「你很輕的。」
「容珩…… 」我再一次發問,「做這麼多,你不累嗎?」
感受到他脊背僵直,我明白,即使他不懂全部意思,也一定聽出了暗示。
如果他不說,那隻能我來提醒,可以把離婚提上日程了。
容珩沒有回答,只是揹著我在橋上慢慢地走。
「知道吊橋效應嗎?」我繼續道,「就像我們現在這樣。過吊橋,人都會下意識心跳加速。如果有人牽住你的手,帶你過橋,你會把自己的心跳加速,當成對那個人的心動。其實,只是一種錯覺……」
我根本不是在說給他聽,是在說服我自己。
明知道一個人在騙我,還選擇交付真心。
明知道最終會被拋下,還放任自己去喜歡。
那不是傻子嗎?
那時,我像劇本里怕被別人看到落魄、病容的秦湘湘一樣,拒絕其他人探病。
在完全準備好之後,以接受容珩的求婚,迴歸秦湘湘的「生活常態」。
當然,我心底無限感激容珩的幫助。
完成女配的職業生涯,不僅是為了讓我有新的開始,也是利用惡毒女配的「優勢」,助攻容珩追到蘇意暖。
這也算我對他的回報。
他和蘇意暖成了。
我和他就兩清了。
「可是夫妻……」我看不到容珩的表情,只覺得他聲音聽起來有點悶,「不就是要相攜走過每座橋、每條路嗎?」
「路總有盡頭。就像你走得再慢,我們也到了橋的盡頭呀!」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走下石橋。
我故作輕鬆,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放我下來。
容珩輕輕把我放在長椅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