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台灣荒誕殺妻案:一己私利_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陳桂梅帶著兩個孩子的錄音,跌跌撞撞地向警察局走去。
(三)殺人兇手
10 月 6 日,姚正源被警方突襲抓捕。
在幼兒園門口等候兩個孩子放學的他,在上警車前一陣掙扎,引來了不少圍觀者。
面對警方多次的審問,這個皮膚被海風吹得發紅的男人一臉惶恐,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我沒殺人!吳瑞雲肯定沒死,她要離婚就離,我也不至於殺人。」
見姚正源不承認自己的罪行,警方放出了兩個孩子的錄音。
聽完之後,姚正源像瘋了一般大喊「冤枉」,表示自己從 7 月 15 日起就沒有再見到過吳瑞雲,之後的日子一直在做水電零工,同時也會去跑跑出租,直到被警方突然抓捕。
而在警局之外,「殺妻」「分屍」「恐怖童言」這些勁爆的字眼,瞬間傳到了臺北市的每個角落,當地媒體更是爭相報道這起「惡男殺妻事件」。
…
(當時的媒體報道)
一夜之間,姚正源等於「惡魔」的說法喧囂而起,各種謾罵和猜忌如潮水般湧來。
母親陳桂梅更是聲淚俱下,向媒體四處哭訴姚正源的殘暴和女兒吳瑞雲的可憐。
就連住在姚正源夫婦舊址的房客,也向大眾講述自己的驚悚經歷——「我夢到一個斷頭女,穿著紅衣,滿地都是血。她也不說話,就默默看著我。但我覺得,她肯定是被害死的。那人,除了她老公還能有誰?」
這位房客還說,自己入住時曾在冰箱裡發現一袋用硬塑膠紙包裹的腐肉,已經生蛆了,臭氣熏天,不過那袋腐肉早就被丟棄了,無處可尋。
人們紛紛猜測著,冰箱裡的腐肉想必是吳瑞雲殘缺的屍體。
慘死的吳瑞雲讓人唏噓不已,所以在姚家原先居住的克南街上有人為吳瑞雲設了一座靈堂,供人拜祭,以慰冤魂。
…
(坐落咋克難街的靈堂)
然而對於姚正源的調查和審訊,卻陷入了僵局。
因為不論採取哪種形式審問姚正源,他都堅稱自己沒有殺害吳瑞雲,並一口咬定是岳母陳桂梅從他與吳瑞雲結婚起就不喜歡自己,一定是她故意指責陷害。
見過大風大浪的警方當然不會相信他的話,畢竟姚正源身上疑點重重。
比如姚正源一直聲稱吳瑞雲在一家電子廠上班,可在警方排查後發現,吳瑞雲根本沒有在電子廠上班,而是在一家三溫暖店工作(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洗浴桑拿店)。
作為一個丈夫,怎麼會不清楚自己妻子在哪裡工作呢?
還有,姚正源突然搬家的行為也引起了警方懷疑,在原先小區住了很多年的姚家夫婦,為何會在姚正源出海歸來的三天後,迅速搬家離開了呢?
難道是為了隱藏或躲避些什麼?
…
(姚正源的新住所,桃園龍潭)
帶著這樣的疑問,警方與法醫迅速前往姚正源的新、舊住所,可惜的是,現場既沒有任何血跡反應,也沒有找到作案工具。
這也說明吳瑞雲被殺害或者分屍的第一現場,都不在家中。
如果沒有找到吳瑞雲的屍體和實質性物證,姚正源就不能被定罪,於是警方改變了調查方向,他們開始從姚正源可能埋屍的地點著手,展開排查。
出人意料的是,這一新轉變讓警方從姚家小兄妹口中得到了一個爆炸性的新線索。
當警方試探性詢問兩個孩子爸爸的行蹤時,發現他們竟然可以詳細地描繪出姚正源埋屍的地點和具體過程。
「早上的時候,爸爸開著計程車帶我們兩個到了青年公園跑馬場附近。之後我們就被鎖在了車裡,隔著窗戶,我們看到了爸爸挖了一個大洞,把媽媽埋了進去。」
儘管這種讓孩子二度回憶恐怖畫面的做法受到了眾多專家和民眾的抨擊,但結果仍是讓警方興奮不已。
真相,彷彿就在眼前。
然而在大家掘地三尺幾個小時後,萬眾期待的結果卻沒有適時出現,孩子口中的「屍體」根本不存在,甚至連一根人類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找到。
因為這次「興師動眾」的出警,直接將警方推至風口浪尖,讓本就所剩無幾的公信力不升反跌,惹得眾怒連連。
人們也不禁發問,兩個年幼的孩子所說的證言到底能不能採信?
(四)反轉來襲
從青年公園回來後,臺北警方陷入了巨大疑惑之中。
一面是姚正源堅稱自己冤枉,一面是真假難辨的恐怖童言,案件就此走進了死衚衕。
就在警方苦苦尋人之時,幾位證人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起初,一位吳瑞雲的好友站出來稱自己在 8 月份還見過吳瑞雲,怎麼可能在 7 月被分屍呢?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目擊者出現,最後發現竟然有五個人分別在 8 月份、9 月份見過吳瑞雲!
與此同時,一個自稱吳瑞雲本尊的人也突然打來一通電話,說自己沒死,只是不方便出現,讓警察不要再找了。
然而當警方邀請她出面澄清時,女子卻果斷拒絕,迅速掛掉了電話。
警方判定,這是一個惡作劇。
公眾的議論喧囂直上,警方的壓力日益增長,他們越來越懷疑錄音裡那段童言童語的真實性。
故而當時的檢察官管高嶽在偵查庭上,以配合調查為由將陳桂梅支走,再次輕聲詢問那對備受矚目的小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