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失去了很好的女生會後悔嗎?_第十一章 我忐忑問他
我忐忑問他:「你是要帶我去跟他們撕逼麼?」
傅若明愣了愣,片刻後,爆出一陣大笑。
他把車靠邊停下,不由分說把我攬向他,在我額頭上響亮一吻:「你腦子壞了吧?」
我體諒他現在精神不穩定,就不計較他又親我又罵我的分裂行為了。
他招呼我下車。
我下車一看,好麼,這不是那天他逼我哇哇大哭的湖邊麼。
我一頭霧水:「我今天不想哭。」
傅若明沒看我。他靜靜看著那一潭湖水:「我小時候,覺得自己撐不下去了,就跑到這兒放聲大哭。在這裡哭沒人笑話,沒人看不起,也沒人告狀。」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雙眸不帶笑意,只有幾許與年紀不符的蒼涼。
他依舊看著湖水:「我媽和傅家老太太鬥了幾年,沒坐上正妻的位子,瘋了。進了精神病院。我八歲開始在傅家獨自討生活。」
我心裡咯噔一下,像被針紮了。
可我不知怎麼安慰他,只能默默握住他發涼的手,把我的體溫傳給他。
他反握住我:「傅家人都有情人,有私生子女,傅凌坤也有兩個私生妹妹。」
這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我聽出他聲音裡的悲傷,往他身邊靠靠,試圖溫暖他:「這樣不公平。」
傅若明摟住我:「我小時候轉不過彎來,總覺得是傅家老太太害了我媽,我該恨她。可再大點,我覺得不是。」
他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傅家老宅:「我該恨的,另有其人。」
我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這也是我為什麼從沒有主動招惹過沈洛的原因。
我知道我該恨的是誰。
傅若明摟我坐在草坪上:「所以啊,我一直有個夢想。我想讓傅家再沒能力製造出一個又一個瘋女人,惡女人。」
我聽著有點不對。
他帶著笑意,可這笑意,太冷。
「你想幹什麼?」我緊張了,甚至想給他買一本刑法。
傅若明微笑,低頭看著我的眼睛:「但這條路踽踽獨行,我走得很孤單,直到在酒會上看見你。你憋著淚逞強時,我突然就想起小時候。我想我終於找到能同行的人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桃花眼不再笑意盈盈,眼尾還泛著紅暈,看起來很脆弱。
可更加誘人了。
傅凌坤說我下蠱,但此刻我只覺得,真正會下蠱的是傅若明。
面對這雙眼睛,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他朝我俯下身來,吻上我的唇,輕柔卻堅定,吻得我喘不過氣。
良久,他在我耳邊嘆息:「笑笑,我一個人走了太久了。」
12
我和傅若明正式在一起。
人們都說,我撿了個傅家棄子,腦子壞了,可我卻很快樂。
原來契合的愛人,可以治癒所有的痛。
原來相擁著取暖,可以撫平所有的傷。
幾個月後,傅凌坤訂婚,也正式成為傅家繼承人。
我和傅若明一起去了訂婚宴。
傅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嫌惡我,連話都不跟我說。
我爸察言觀色,連罵都不罵我了,彷彿不認識我。
我和傅若明被隔絕在角落,像是兩個傳染源,所有人經過我們都加快腳步,生怕與我們打招呼。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我怕傅若明失落,便拉著他要走。
可傅若明嘴角掛著笑意,拍拍我的手背:「我得看著你徹底死心。」
我被氣樂了。
現在我滿心是他,哪裡還會記得過去的幻夢。
我只惦記他一個。
傅凌坤意氣風發,與人觥籌交錯。
沈洛嬌小可人,依著他滿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