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親對象有多奇葩?_第八章 從小到大郝斌沒有穿過裙子留過長發

從小到大郝斌沒有穿過裙子留過長髮。

小時候因為她的名字,也沒少被同學笑話。

那會兒她個子也不高,瘦瘦黑黑的,班裡出了名的「假小子」。

好在她學習成績不錯,但對她爸媽來說,不錯是遠遠不夠的。

初中有一次因為她考試沒有到第一,被她爸罰抄寫錯題寫一百遍。第二天寫完,手直接得了肌腱炎。可這也並沒有讓她爸媽產生對女兒常人般的憐愛。

保送到高中後,郝斌直接選擇了住校,一週內有六天不用面對家中壓迫的氣氛,是她最幸福的時光。

在高考選擇志願時,她爸堅持要她讀國防生。理由很簡單,這是非常爺們兒的選擇。

他心裡對兒子有著過分的執念,令他覺得,郝斌必須要比男人更男人才行。

沒有什麼比當兵更能證明男子氣概。這是郝斌他爸的想法。

不能有洋娃娃,不能穿裙子,不能哭鼻子,成績要好,要讀一個國防生……

最後,郝斌揹著她家人偷偷報考了一個文科專業。

結果就是她用一次滿身是傷的捱打,換來了她爸媽的妥協:讀書可以,只給交學費,生活費一分不出,受不了就復讀重考。

她咬著牙,在學校時候兼職教課,靠著獎學金、兼職收入,不僅讀完了四年大學,還順利保研。

學習是她最後的自由,也讓她爸媽對她有了一絲的認可——郝斌為他們家光耀門楣。

只是在她讀研後準備讀博的時候,又一次遭到了家人的反對:

「女孩子家的,要那麼高的文憑有啥用。」

「你讀完都多大了?還不如趕緊找物件嫁了!」

「你知道比老姑娘更慘的是什麼嗎?是學歷非常高的老姑娘。」

這些話像一把把尖銳的刺刀,狠狠地刺向郝斌。

只是相比較心裡的疼痛,她更不解的是,這麼多年都把她當兒子,為什麼現在卻用女性的評判標準來羞辱她。

後來她才想明白,男性和女性的身份對她爸媽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可以像一個工具一樣,滿足他們的訴求,成為他們炫耀的資本。

她很快和我講完過去的遭遇。

雖然簡短,但這些資訊,足夠讓我體味她這些年所經歷的苦難。

「我都習慣了,也不報任何希望了。」

她倒是看開了,但我卻聽得好氣,但粗口的話憋在嘴邊又不好直接罵出來。

「你想說什麼?」

「就….哎,算了,我也不知道對你爸媽下什麼樣的詛咒,既能發洩我的怒氣,但又不會太過分。」

郝斌先是一愣,接著一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太可愛了吧,你是在噘嘴嗎?」

「我沒有噘嘴!我是在生氣!」

「你明明就是在噘嘴!」

說完她用手捏了捏我的臉。

喂,你這樣搞的我很沒面子的!

打鬧了一會兒,見她心情稍好一些,我便打車送她回家。

臨別前她又和我道了一聲謝。

我擺擺手,「客氣啦,你一個人跨年,不要心情再 down 下來就好。」

「不會的,新春快樂。」

「新春快樂。」

到家後,餐桌已經擺了一桌年夜飯。

我將郝斌的事和我媽說完後,她先是一臉驚異說怎麼現在還有這種頑固的父母。

接著就開始埋怨道,「郝斌一個姑娘自己過春節,你也不說把人邀請到家裡來坐坐。」

「這不合適吧,我倆也沒確定關係。」

「你邀請了沒準你倆關係就更進一步啊。我怎麼生了個這麼笨的兒子。」

鬥嘴反正鬥不過我媽,全是她的理,我自己埋頭吃菜。

不一會兒電視裡傳來跨年倒計時的聲音。

窗外,萬家燈火璀璨閃爍,震天轟隆的鞭炮聲從遠處傳來,煙花一朵一朵綻放在夜空。夜色變得喧鬧而迷人,樓下是火樹銀花,積雪還未消去,天空的斑斕倒映在雪上。

郝斌給我發來資訊,我點開,是一張圖片,是她自己包的餃子。

我拍了空中的煙花給她發過去。

「很美。」幾乎是秒回過來。

「那我多給你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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