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眷思量_第二十五章 沈眷不知道那天他是怎麼回家的
沈眷不知道那天他是怎麼回家的。
原來從頭到尾,最無辜受害的人,是秦思。
從小到大被別人捧在掌心裡的小姑娘,竟被他欺負成了這樣。
沈眷回家後。
小姨給他打電話:
「什麼時候跟伊伊復婚啊?你這孩子,你們這是怎麼搞的嘛,離婚都不說一聲,之前連婚禮都沒辦……」
「小姨。」
沈眷打斷她,「我想娶的,一直是秦思,從來就只有她。」
小姨愣了一下:「沈眷你是不是瘋了?她都死了那麼久了。」
「是啊,她孤零零地走了。」沈眷坐在房間裡,看著她遺留下來的衣物。
這房間是秦思睡過的那屋。
窗臺上的扶桑花無論他怎麼換水換土壤都不開花了。
光禿禿的枝幹,葉子都掉光了。
她走後,他一切都沒動過。
好幾次宿醉後,他在這房間醒過來。
枕頭溼透了,不管空調開到多高他都覺得發冷。
沈眷把那個日記本放在床頭,擰開藥瓶。
是時候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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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眷閉上眼,躺在床上。
他想起來很多以前的事,想起了那段時間,她搬來家裡住。
她每天在廚房裡忙忙碌碌,手忙腳亂的。
手藝不算好。
但屋子裡立刻就有了溫度。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如果她可以一直安安靜靜乖乖地陪著他就好了。
他們說安眠藥其實是最痛苦的一種死法。
喉嚨堵塞到頭暈嘔吐。
慢慢失去意識。
咳嗆後肺部擴張,嘔吐物再進入肺部。
窒息感襲來。
他在想,她那麼怕疼的小姑娘,是怎麼鼓起勇氣從樓上跳下去的呢。
大概是真的太絕望了。
她最愛的爸爸,就那麼跳了下去。
所以她才也不怕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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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十八歲那年,大學裡。
她遇到了一個長得很像男明星的男生。
室友們慫恿她去表白。
她也不露怯,大大方方走上前:「你好,我叫秦思,可以認識一下嗎?」
對方剛打完球,溼漉漉的黑髮耷拉下幾縷,看上去很有誘惑力。
他開口了,嗓子也很好聽:「哪個思?」
她突然想給對方留個好印象,就來了一句文縐縐:
「眷思量,自難忘。
「聽過嗎?」
對方低笑了一聲,眉眼好看到不像話:
「這麼巧,
「我叫沈眷,眷思量的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