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謀臣_第四章 許是要封太子了
「許是要封太子了,以殿下現在的重視程度,怕是太子側妃也可能。」
「姑娘,您就這麼忍了?」
我看著車簾外的世界,想起了有一年邊關穩定,皇上特許孃親帶著我去邊關過年。
那皚皚白雪,望不到頭的雪地,將士們在靴子底插刀,在冰上飛一般地玩耍。
那裡的山帶著白雪真好看啊,天空也一望無際的。
「不忍又能如何呢?全哥兒剛剛兩歲,父兄在邊關用命給我們拼下了這麼安逸的生活,不過是這麼點委屈,我不忍,又能如何?」
「得罪了祁慕,全哥怎麼辦?將軍府怎麼辦?父兄怎麼辦?楚家的外族親戚們又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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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舉辦的踏春宴,不少世家小姐和公子們都在。
我帶著姜寧一到宴會,多少人都帶著看好戲的樣子看著我。
更有人嘲諷我。
我成了整個大凜的笑話,但是我為了將軍府,還是什麼都只得忍下來。
丞相府的小姐歷來和我不對付,當然,也因為她曾經也是凌陽王妃的候選之一。
只是最後婚約到了我的頭上。
「要我說啊,還是將軍府大氣,這都被人踩到頭上來了,還是這般面不改色的。」
我微微一笑:「將軍府確實大氣,畢竟將軍在遼闊的邊關,看得是寬闊的天地,自和困囿在城際的不一樣。」
話鋒一轉,我接著道:「你說,若是凌陽王知道自己被人這般編排,是否還會和我一樣這般輕聲細語地言說呢?」
李芝卉的臉色變了變:「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帶著姜寧端坐在一旁,姜寧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道:「謝謝。」
我扯回自己的袖子:「她說的是我將軍府,身為將軍府的女兒,怎可讓人說我將軍府半句不是?」
姜寧囁嚅了兩聲:「但是都是因為我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不用放在心上。」
長公主帶著郡主姍姍來遲,今日的宴會算是長公主為明陽郡主集名氣的時候。
眾人行禮,姜寧行得有些不倫不類,長公主眼尾淡淡瞥了一眼。
我忙起身:「長公主殿下見諒,姜姑娘來自邊關,是以,很多規矩還在學習。請長公主恕罪。」
長公主擺擺手。
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任人挑選後作詩。
我隨意地拿了一個,只見上面寫了一個「家」字。
我將字緩緩折起,放在桌子上,姜寧的眸光瞬間變得亮亮的。
我只覺有些不安,長公主在上首默了默:「想必都有了,可有誰願意第一個?」
郡主要壓軸,大家既怕自己的越了明陽郡主去,又怕失了面子。
這個分寸一定要拿捏好,好在我將軍府歷來以武夫自居,待會我推脫做不出,倒也不會有什麼。
一個不注意,姜寧已經起身走了出去。
我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我猛地想起兄長曾說過,姜寧是個大才。
但一直被祁慕壓著,兄長也千叮嚀萬囑咐地說,切不可讓姜寧太過出風頭了。
7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長公主的臉色一變,有些難看。
這首詩通俗易懂,平仄整齊。
席上眾人的表情都變了變,但這是在大凜,一首背井離鄉的詩詞,應景了姜寧的心境。
但皇室的人最是多疑,難免不會覺得姜寧是在隱射皇家治理不嚴。
所以那麼多人才需要背井離鄉。
姜寧得意地接受著眾人讚揚的目光。
眼看她張嘴又要說話,我看向案桌,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手指在案桌上硬颳了一下。
血瞬時流了出來。
春桃驚呼:「姑娘,您這手是怎麼了?」
我忙抬起手來,看向長公主,姜寧的注意力被我吸引了過來。
「長公主恕罪,昨日我非要給孃親燉雞湯,不慎傷了手,這又出血了,容臣女去後面處理一下。」
長公主不悅地點點頭,我看向姜寧:「姜姑娘,詩已經做完了,勞駕你幫我看看。」
姜寧緩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