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能把你虐哭的短篇小說?_第七章 太子看着我嘆了一口氣
太子看著我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小風……你……你在東宮過得開心嗎?」
我捧著佛經有些懵懂:「開心呀。」
「我……我是說……我……」太子嘆了一口氣,「哎,算了,你去吧。」
我茫然地點點頭,抄佛經去了。
太子妃這次懷孕懷得很辛苦,幾乎沒怎麼下床。太子常常揹著太子妃罵還沒出生的小傢伙不孝順。
次年端午,太子妃順利生產,母子平安。陛下親自賜名:望,字子牙。因為太子妃夢熊的緣故,陛下對這個孩子寄予了厚望。還說,等他到了可以入學的年紀就送進宮內,親自教養。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玉門關的奇怪的家書。大哥說擔心我在東宮過得並不像我信中描述的那樣好,所以要親自回長安看看。要我在六月十五日設法出宮,到靈覺寺去見他。
大哥雖然有些魯莽,但他畢竟是玉門關守將,無詔不得回京,他絕不可能擅離職守。所以我決定還是先給大哥回信問問清楚。可是我卻一直沒有收到大哥的回信,為了弄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還是決定去趟靈覺寺一探究竟。
我去求太子妃,告訴她我想去城外的靈覺寺禮佛,為小皇孫祈福。太子妃沒有阻攔。
於是,六月十五這天我輕車簡從,悄悄從東宮出發了。靈覺寺地處偏僻,出了城大概二十里要經過一段山路。
誰知剛進山不久,我們就遇襲了。對方人數眾多,我們寡不敵眾。我手邊沒有弓,傷了的肩膀到現在也還沒有恢復如初,神射手此時也只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所以,我就被他們打暈帶走了。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自己身在哪裡。他們綁了我的手腳,矇住我的眼睛,又堵住了我的嘴巴。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而且他們在我面前也很少交流,即使交流也是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我掙扎著坐起來,想引起他們的注意以便獲得更多資訊。可是並沒有人搭理我。唯一確定的是,他們沒有打算殺我,反而好像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他們有車有馬,聽動靜這一隊至少有二十幾個人。而且他們走的是官道,因為我聽到路上有很多來來往往的車馬聲。想要二十幾個人堂而皇之地走在官道上而不引起注意,最好的方法就是偽裝成商隊。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要把我帶到什麼地方去?他們要幹什麼?大哥到底出了事?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停下來休息。他們把我帶下了馬車,並且給我鬆了綁。我終於有機會睜開眼睛,卻發現已經到了晚上,並且這裡是荒郊野外。此刻夜色四合,黑暗像一個巨大的麻袋套下來,雖然他們生了火,也不過就是麻袋封口的縫隙裡透過來的一絲光,比被蒙上眼睛好不了多少。
為首的人在我面前跪下,向我行了一個軍禮。
「末將周然奉謝大將軍之命,前來接您回府。」在他說話的同時,我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其他人。
他們很謹慎,就算現在是休息時間也有人在周圍放風。篝火旁只有一個人悠閒地坐在那裡,周圍人對他的態度很恭謹,看起來他才是這群人裡真正的頭目,只不過他喬裝打扮,故意裝作不顯眼的樣子。
四哥教過我,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哥讓你來接我?」
「是的。」
「為什麼?」大哥在信裡沒有說過。
「將軍遭人陷害,被人誣告說他意圖謀反,不日就要被押解進京。將軍擔心您在長安會被牽連,所以才派屬下來接您回府安頓。」
「大哥信裡沒說。」大哥要被押解進京,要安頓我,為什麼不派沒在軍中任職的二哥哥來,反而派一個我不認識的副將來?
自稱周然的副將從懷裡掏出一張軍令和一塊符牌交給我。
「信件是由末將代筆的,不敢在信中明說是怕信件落到別人手裡對將軍不利。不過姑娘應該認識大將軍的私章。」 我收到的那封信上確實不是大哥的筆跡,但卻有大哥的私章,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我開啟軍令上面也確實有大哥的官印。
「你先起來吧。」他聞言站起,我繼續問,「你是大哥的副將,為什麼我之前沒有見過你?」
「末將是這兩年才被調到將軍身邊任職的,您那時已經是太子良娣了,所以沒有見過我。但是我見過您,有一次您跟將軍一起巡視,彎弓射中了一隻開口雁,還是末將去撿回來的。」
我倒確實和大哥一起巡視過,也確實曾射過一隻開口雁。這人看來真是大哥的下屬沒錯。
但是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周圍這些人。他們雖然都在巡邏卻不是兩兩結隊,他們鬆鬆散散且鬼鬼祟祟,而且除了這個自稱周然的人之外都是胡人。
見我心有疑惑,周然繼續解釋道:「噢,他們是我僱的一支胡人商隊,從長安回玉門關還要靠他們的掩護。那位……」他指著篝火旁的那名男子,「是他們的頭領。」
聽到周然的話那人才轉過頭來,朝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留了個心眼,一邊裝作不經意地順手把周然交給我的東西揣進懷裡,一邊繼續問道:「其他哥哥們呢?還好嗎?」
「哦,您別擔心,其他將軍暫時都被圈禁在府裡,目前還沒有危險。等您回府就能見到他們了。」
我點點頭,他確實沒有什麼破綻。然後我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二哥的腿傷還好嗎?」
周然卻笑了起來:「姑娘記錯了,謝軍醫沒有腿傷。」
我點點頭喃喃自語:「是我記錯了。二哥確實沒有腿傷,有腿傷的是三哥。」
周然放鬆下來:「等姑娘回到玉門關,就可以親自去問將軍了。」
聽了這話我頓時警惕起來,因為三哥也根本就沒有腿傷!倒是養過一匹跟他上過戰場前腿受傷的老馬,此事全軍皆知!
可是現在我已經被他們帶出了長安,此處地處偏僻,想要逃走絕非易事。
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我不重新被綁起來,我只能不動聲色地隨他走到篝火旁,靠著一棵大樹坐下來休息。周然和那個胡人頭領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遞給我一份水和乾糧,我吃了幾口餅又佯裝喝了幾口水,然後靠著大樹閉眼休息。
過了一會兒,聽到那個胡人頭領問:「睡著了嗎?」
然後我聽到周然叫我:「姑娘?姑娘?」
我沒有回應,我知道他們在水中下了蒙汗藥。四哥告訴過我,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喝陌生人的水,尤其是我現在知道他們有問題。周然又走到我跟前輕輕推了我兩下,我仍然裝睡。
但是他們仍然很謹慎,起身走到了稍遠的地方小聲交談著。但是他們沒想到,得益於我從小就蒙著眼睛練靶,所以鍛鍊得聽力也異於常人。
我能聽見他們的小聲交談。
「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反而帶著這麼一個累贅?萬一她識破我了怎麼辦?」
「殺了她,只會更麻煩,蠢貨!」聽聲音是個很年輕的人。
「可是東宮很快就會發現她失蹤,很快就會找過來!到時候我們帶著她只會更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