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他本該是男主角_第十四章 我親親他的嘴角
我親親他的嘴角,不說話。
這個美夢以一聲槍響為結束。
江應安崛起這些年來逼倒了不少業內大亨,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
他平常出入都安排人暗中保護,只有這次孤身一人。
然後就出事了。
槍響那一刻他立即帶著我臥倒,我還在狀態之外,慌亂間看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他的後心。
擋下那槍,是身體做的決定。
他不可置信地托起我時,眼角霎時紅了。
他雙手顫抖,緊緊抱著我,啞聲說:「陸嫣,你幹什麼啊,你想讓我死嗎?」
我當時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有心思抬手給他擦眼淚。
我當然不想讓你死了,我想讓你好好活著,長命百歲
可是嘴唇翕動,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能說出來。
我做了個很漫長的夢。
夢裡我爸的面容陰森肅重,他把一疊錢放在桌子上,說:「你和他斷掉,我就放他父親一馬。」
我跪在他面前哭得肝腸寸斷,也只能拿起那疊錢,打著傘,跌跌撞撞走出去。
我時而清醒時而入夢。
看了看跪在眼前脆弱至極的江應安,又看了看家裡破產後,出去打工被同學為難的自己。
恍惚地想,我的人生本不該是這樣的。
怪誰呢?
我爸麼?
後來我才知道,他急於合併江家公司,是因為我成績不好,他不甘心我只讀個普通本科。
就想讓公司更上一層,好讓我能申請國外更好的大學。
殊不知,差點斷送我一生。
可誰也不是神仙,誰也不會未卜先知。
只能怪我宿命一般,無可奈何。
我醒來時,江應安又笑又哭。
他眼皮子耷拉了三層,外人眼裡謫仙般不可高攀的人物,難得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他拉著我的手,顫聲說:「陸嫣,我娶你好不好?後半輩子我一定好好守著你。」
我微笑著看他,眼眶溼潤。
張開嘴,才發覺嗓子啞的厲害:「……江應安,我也算替你死過一回吧。」
他愣住,不知道我何出此言。
我輕聲說:「到此結束吧,我不欠你了。」
今時今日再說出這句話,我真正做到無愧於心。
江應安痛苦地閉上眼,平息了一會,再睜開已經是雙目通紅。
他苦笑:「你心裡只有欠與不欠麼。陸嫣,這麼多年……」
我打斷他:「這麼多年,能在一起,早該在一起了。」
我們沒有為彼此爭取過麼?
怎麼會呢,大家都做出了努力,只是在現實之下,這努力太微薄了。
空洞無力地糾纏一年又一年,春去秋來,落得傷心空白。
江應安妥協一般地說:「我可以接受你爸,只要你回來,我也能再次扶起你陸家的產業。」
他低眉懇求:「陸嫣,你提要求,我還能做到。」
我摸了摸他的臉,一時無言。
說不心動是假的,人非草木,縱然心裡明白,也做不到真正心如磐石。
可惜他來晚了。
我這心啊,已經被大石頭壓住了。
費羅是草原氣候,雨季總是早早來臨。
比雨季來得更早的,是江應安的母親。
那種豪門婆婆拆散兒子和可憐的平民女戀愛的戲碼,竟然能在我身上發生。
不過江家阿姨是很好的人,小時候她會給我編辮子,做女孩子愛吃的蛋糕。
還會在江應安欺負我時,為我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