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生
豆坊夢魘:客人,能否借皮一用?
「我不想死,我得離開這!」
陳家輝惶恐不已,丟下一句話之後,撒丫子就跑,速度之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從我面前超了過去。
見他跑動,我也不敢逗留,緊跟其後。
恐懼的東西見不著摸不到,但卻如同種子一樣紮根在我心裡,生根發芽。我和陳家輝明明都沒看到那所謂的鬼,便處在了巨大的恐懼當中,拼命狂奔。
一路上不知繞過了多少岔路,眼看這麼跑下去不是辦法,我鼓起勇氣扭頭看了看身後,在漆黑的墓道當中並沒有所謂的鬼怪跟在我們後面。
「喂,快停下來,別跑那麼快,小心觸動機關!」
意識到可能安全了,我趕緊開口讓跑在前面的陳家輝停下來,結果這貨一句話都聽不進,只顧著悶頭往前跑。
之前我就猜測他在墓室裡頭遭受了刺激,如今在巨大的恐懼驅使之下,完全就跟瘋了似的,別說是喊他停下來了,就算我上前拽著他也不一定能攔得住。
但眼看他在墓道亂跑也不是辦法,畢竟這裡頭兇險無比,萬一踩著機關,他自己送命就算了,我可不想白白當墊背的!
「該死,我叫你停下來,你耳朵聾了嗎?!」
我再次放聲大喊,咬牙加快腳步,眼看就要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結果陳家輝卻一個踉蹌,一腳踩空,身子向著一側傾倒。
這裡頭的墓道還算平整,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出現一個坑,唯一的可能只有他不小心觸動了機關。
咔嚓!
陣陣機括聲從前方傳來,這明顯就是墓道機關運轉前的聲響!
墓道里頭也在同一時刻颳起了一陣罡風,向著我兩迎面吹來。我把手電筒往前方照去,只見一把橫在墓道中間、兩側鑲嵌在牆壁中的鍘刀正向著我們兩人快速逼近,高度大約和我們膝蓋對齊。
被我手電筒一照,鍘刀刀刃寒芒畢露,鋒利無比,看著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這鬼東西的速度飛快,前一刻還在我們二十米開外,眨眼之間,距離就拉近了大半,離著我們僅剩五六米遠!
情況危急,我下意識地伸手拉了摔倒在地的陳家輝一把,結果這貨不但沒有感謝我出手相救,反而將我一把推倒到了身前,想用我來當肉盾,他自己則是借力站穩了腳跟。
「臥槽尼瑪的陳家輝!」
倒地的那一刻,我絕望了,我完全沒料到這傢伙會如此陰險!原本鍘刀只是對準膝蓋的位置,就算我們避不開,也不至於立馬喪命。
眼下隨著我倒地,鍘刀直接對準了我腦殼,一旦逼近,足以將我整個人從頭到腳削成兩層!
「我不想死,別怪我。」
對方只是丟下了一句話,就落荒而逃,完全不顧我的生死。
我絕望而憤怒地閉上了眼睛,想著真要死在這,就算做鬼都絕對不能放過他。
然而就在鍘刀逼近我、我感覺頭皮都開始發熱的時候,那東西突然上升一定高度,從我頭頂上方飛掠而過,向著陸家輝狂追而去。
我的媽呀,菩薩保佑!
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摸了摸全身,發現沒缺胳膊少腿之後這才喘上一口氣來。到頭來一看,原來並不是菩薩顯靈救了我一命,而是在墓道兩側藏著兩道嚴密的導軌,不注意看的話根本發現不了。
導軌在離著我腦袋大概一步的位置突然斜角向上延伸的高度,這才使得我逃過一劫。
設計這機關的人是真的陰險!
要知道先前鍘刀的高度只到了膝蓋位置,只要不是殘疾人,等襲來的鍘刀來到跟前之後雙腳用力往上一蹦,就能輕輕鬆鬆逃過一劫。
我原本打算把陳家輝拉起來之後,就用這種辦法躲過機關。
然而真那麼做的話,就正中了設計者的下懷!
面對突然變升高度的鍘刀,人在空中是無處借力的,到時,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鍘刀從腰間滑過,看著身體被攔腰斬成兩半!
靠,這麼看來,我還得感謝陳家輝推了我一把,沒有他的話,恐怕我現在早就已經死了!
「謝他個屁,那傢伙明擺著就是要拿我擋刀!」念頭一齣,我立馬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心裡頭把陳家輝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了個遍。
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說的就是陳家輝!
我剛才是看著鍘刀向他所在的位置劃了過去的,也不知道那貨是不是已經斷成了兩截。我拿起手電筒,跟上去走了大概十來米,隔老遠就看到了橫著墓道中央的鍘刀。
出乎意料的是,墓道里頭並沒有任何屍體。
媽蛋,這都讓那孫子給跑了!
預想當中的結果並沒有出現,我大感失望,這可不是我心思歹毒,而是那傢伙實在是卑鄙,就算被鍘刀砍成兩截也是死有餘辜!
我走上跟前一看,發現刀刃上有一層淺淺的血跡,看樣子機關沒要了陳家輝的命,卻還是把他給傷著了。
地面上還殘留著血跡,不算很多,但卻斷斷續續一直都有。
我跟著血跡沒走多遠,就發現了一個岔口,我拿手電照了照,這條岔道向右彎曲,也不知通向什麼地方。
「那孫子肯定是慌不擇路跑到了裡頭,就算裡頭還有什麼機關,他跑在前面,該觸發的也都觸發了,我跟在後面多半是安全的。」
我自言自語,稍微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跟了上去。
「給我等著,等我找到你之後,不把你撕了我就不姓李!」
墓道里頭的光線有限,我拿著手電筒也看不太準,這才深入沒一會,地板上的血跡就消失了。我沒能順利把陳家輝找出來,反倒是這裡頭墓道錯綜複雜的緣故,一個沒留神,進入了一間空蕩蕩的墓室裡頭。
前幾次的墓室遭遇已經給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我下意識就想原路退回去,結果無意中手電筒一照,我留意到這墓室裡頭的牆壁和先前那一條墓道是一模一樣的,牆體斑駁,卻有顏色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