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心臟,在他的胸腔悲鳴_第6章 6
黑鷹幫會的折磨手段,普通人尚且能以承受。
許風昀一個做過心臟移植的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能稱作奇蹟了。
“你想說許風昀沒有心臟病?”
凌萱呆愣楞地看著我,又看看許風昀,喃喃這自我否定。
“不,不可能,我看過他的體檢報告,他明明就有嚴重的心臟病。”
我平靜起身。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就像你收買了醫生讓他給許風昀做手術,他同樣收買了醫生。”
“你不過是被他愚弄的傻子罷了。他看上的不過是你姓凌。”
凌萱喃喃自語著不可能,但是腳步卻始終沒有再朝那邊挪動一分。
許風昀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身血汙,拼命嚎叫。
“不是的,萱萱,我是因為愛你啊。”
“你忘了嗎?高中體育課的時候教室起火,是我救了你,是我把你背出來的啊。”
“你一定要救我啊!”
凌萱神色幾經變幻,終於下定決心,低頭向我請求。
“留他一條命,我會查清真相。”
我不置可否,直到許風昀的聲音虛弱到近乎聽不到。
“放心,我們是守法公民,不會在國內殺人。”
果然,在凌萱的視線中,雲軒的手下毫不猶豫將丹參餵給他,又將人送去了醫院。
死,太便宜他了。
雲軒望著凌萱離開的背影,問我:“你不和她離婚嗎?”
“我聽她的意思也是受人矇蔽。”
我回眸,對上雲軒的期待的目光。
我知道,她不只是為凌萱問,也是為曾經的自己問。
似乎深情的人總是會被辜負。
當年出現在雲軒身邊的是他的青梅。
她仗著幼時情誼與雲軒發生關係,然後趁機懷了一個孩子。
又在看到雲軒為了不讓媽媽傷心,讓她打掉孩子後,暗中生恨。
她將一切怪到了媽媽身上。
她故意偷盜黑鷹幫會的機密,栽贓陷害到媽媽頭上。
為此,雲軒將媽媽囚禁起來,生生打斷了媽媽的一條腿。
他讓所有人都把媽媽當做透明人,遭受著所有人的冷暴力。
縱容著青梅對媽媽的一次次的故意傷害。
直到我和弟弟的降生,媽媽才好過了一些。
三歲那年,黑鷹教會頻頻出事,雲軒在青梅的手段下,信了雙胞胎不祥,讓她處理這件事。
最終,小我一點的弟弟沒有保住,媽媽是近乎耗盡一條命,才帶我逃走的。
她從沒有瞞過我這些事情,答應我結婚時,最大的希望就是我不要重蹈她的覆轍。
只是可惜,媽媽的兩個願望,我都沒有做到。
我擋在媽媽的墓碑前,一字一頓開口。
“遲來的真心,一文不值。”
我沒有提,不過是離不離都由不得凌萱了。
我知道,出於對媽媽的愧疚,雲軒一定會幫我。
凌萱困不住我。
我在雲軒黯淡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冷漠的表情。
我不後悔。
……
凌萱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曾經出報告的醫生,當初的護工。
在看到醫生和護工心虛的表情時,她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凌總,我們也是被矇蔽的啊,是許風昀說,我要是不配合他,你不會放過我們的。”
醫生哭訴著為自己求情,但是凌萱只覺得可笑。
“你不知道趙明洲才是我的老公嗎?”
他們當然知道。
“可是,可是……”
我被狗嚇到驚厥暈倒時,凌萱陪著許風昀給那條狗喂火腿。
我醒來找想要喝水時,偏偏她為了補償我選了我最不能碰的咖啡。
……
兩人支支吾吾地看著凌萱,凌萱忽然就懂了他們沒有說出口的話。
可是她的行動都是維護許風昀。
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她更愛許風昀。
沒有人知道,她對許風昀好只是為了報救命之恩。
凌萱怔怔地愣在原地,就接起一旁的電話。
“凌總,賽車比賽的全部監控都找到了。”
真相就在眼前,凌萱卻沒有勇氣去看,她指了指地上哭求的兩個人:“把人送去監獄。”
凌萱盯著那份檔案看了許久,直到天黑,她終於點開了那份檔案。